场弃考了。
王砚明没说话,脸色还算平静。
看着题板上的几道题目,仔细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过分。
至公堂上,李蕴之终于站起来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冷得像刀子。
“肃静!”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堂堂读书人,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怨天尤人,像什么话?”
李蕴之沉声说道:
“科试,乃选拔乡试前的最后一道门槛,岂能儿戏对待?”
“往年太松,导致许多滥竽充数之辈,去了秋闱考场丢人现眼,今年一概从严!”
“再敢有喧哗者,左右,给本官直接逐出考场!”
“是!”
一众维护考场纪律的衙役兵丁恭敬应道。
话落。
副主考刘秉德也跟着起身,厉声呵斥道:
“朝廷取士,岂容侥幸?”
“不学无术之徒,本就该淘汰!”
“好好做题,莫要废话了!”
这一下。
全场彻底安静,连咳嗽声都没了。
但,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有几个生员甚至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王砚明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卷上那道四书题。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这五个之字,说的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道。
或者说,圣人之学。
该怎么破解,是一个问题。
王砚明脑子里转得飞快。
在心中开始分析。
从博学到笃行,这是儒家治学与修身的完整链条。
先要广泛地学,学了之后要仔细地问,问了之后要谨慎地思考,思考之后要明晰地辨别,辨明白之后,最后要踏踏实实地去做。
五个层次,一层不能少,一层不能乱。
但历来的文章,教授讲课,大多只讲前四层,把最后的笃行一笔带过。
好像,读书人只要把书读明白了就行,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王砚明想起在团练大营的日子。
那些书上读到的道理,保境安民、赏罚分明、与士卒同甘共苦。
读到的时候觉得都对,但,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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