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两份比较有争议的卷子定论之后,一众阅卷官,又看向了剩下的卷子。
一个姓沈的老儒向来以眼力毒辣著称,脸上戴着一副玳瑁(眼镜),目光飞快的扫过面前的一堆卷子。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目光停留在桌上一份笔力淳厚的试卷上。
随后,他摘掉玳瑁,将那份卷子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这份卷子,倒是有几分脱胎换骨的意思。”
沈老儒笑着说道。
“哦?”
“竟然有连沈老都夸赞的卷子?”
周鹤亭接过去看,看着看着,眼睛亮了。
忍不住说道:
“这份四书题写得好啊。”
“你们看破题,学不问不行,行不学无根。”
“八个字,简洁有力,起讲部分引了《论语》学而时习之和《孟子》尽信书不如无书,把学和行的关系说透了。”
“后股引了宋濂求学的旧事,虽然例子糙了点,但用得还算恰当。”
说着,他又翻到策论一篇。
“嗯,策论写得更扎实。”
“讲团练与保甲协同,这不是空谈,一看就是真在大营待过的人才写得出来的。”
“保甲知民之出入,团练知民之强弱,二者相通,则盗贼无所遁。”
“这话,没有点岁数和阅历写不出来。”
此言一出。
之前参与过岁考阅卷的孟老儒一敲额头,说道:
“你们这一说,老夫倒是猜到此人是谁了,应该是府学那个屡试不中,年近五十了,才考上廪生的范子美吧?”
“不过,当时岁考的时候,他还只得了一个二等,写的文章也空洞无物,飘飘其然。”
“这才几个月时间,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大?”
鲁教授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脸色复杂。
他当然认得出范子美的文章。
并且,去年岁考的时候,范子美的卷子他也看过,写得确实不怎么样。
勉强吊了个二等的车尾。
但,现在这份卷子,跟去年完全判若两人。
让他有点,陌生。
如果是别的生员有如此进步,他肯定很高兴,可惜此人,跟王砚明走的太近。
令他下意识的,不喜。
“老夫提议,这份当给个一等。”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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