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了。
李蕴之没有走。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那三份特等卷中的第一份。
周鹤亭也没走,坐在旁边喝茶。
李蕴之看完,把卷子放下,望向周鹤亭。
说道:
“鹤亭兄,三份特等卷,有一份是王砚明的。”
周鹤亭点了点头,笑道:
“老夫看出来了。”
“他的字迹老夫认得,那年中小三元的时候看过。”
“策论写得尤其好,看来这几个月团练大营没白待。”
“嗯,进步的确很大。”
李蕴之说道:
“去年岁考的时候,他的文章还带着匠气,太工整,缺了点灵气。”
“这回不一样了,知行并进四个字抓住了题眼,后文展开也有层次。”
“策论更不用说了,通篇就两个字,务实。”
周鹤亭闻言,感叹道:
“这个王砚明,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夫当初也以为他去大营帮办,是步错棋,没想到他能把死局盘活了。”
“一个农家子,步步为营,走到今天,着实不容易。”
说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以老夫看,他现在的水平,乡试前十,应该有他一席之地。”
李蕴之看了他一眼。
笑道:
“才前十?”
周鹤亭愣了一下。
说道:
“蕴之兄,乡试可是整个南直隶的生员一起考。”
“苏州、松江、常州,那些府学的生员不是吃素的。”
“前十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蕴之摇了摇头。
却说道:
“他肯定能到前三。”
周鹤亭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惊讶道:
“前三?”
“蕴之兄,你这话说得有点托大了吧?”
“南直隶乡试,每回都是四五千人参考,最后不过百十人能中。”
“前三名,那是要进京会试的料子。”
“王砚明要是能中前三,那该是何等水平了?”
李蕴之没有解释。
他看着手里的卷子,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道:
“你的弟子杨维真,这次也考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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