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千早百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车子驶上临河的一段道路。
河堤上,有个骑自行车的老人慢悠悠地经过,车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声,然后很快被风吹散。
“……ごめんね。”
(“抱歉……”)
她终于开口了。
那句日语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客套,不是女人对男人的抚慰,而更像是一个从未学过安慰别人、却又确实感到了歉意的人,在笨拙地递出一句最接近真心的话。
桐生也哉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千早系长如此温柔的语气。
千早百合抿了抿嘴唇,手指重新握紧方向盘。
“虽然我不是当年的那个审查课职员,也没有资格代替任何人道歉。”
她看着前方,语气依旧克制:
“但我现在听见这些,还是会觉得……很抱歉。”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并不擅长的情绪对抗。
“也许银行从制度上没有做错。”
“也许从债权保全的角度,当年的抽贷和仮差押都有它的道理。”
“可如果一个制度最后把人逼到了浴缸里,那至少说明,有什么地方已经坏掉了。”
桐生也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从千早百合嘴里听见这种近乎感性的判断。
沉默持续了半晌。
然后千早百合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声音重新变回了平时那种利落而明确的样子。
“桐生君。”
“是。”
“你之后就留在融资审查课吧。”
桐生也哉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侧脸逆着光,轮廓上镀了一层极薄的亮边。
千早百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我会跟课长提议,让他把你从轮岗名单里留下来。”
闻言,桐生也哉的瞳孔微微张大。
在日本银行,新人入职后一般都要轮岗两到三年,营业部、企划部、融资部、后勤管理部,几乎每个部门都要待上一段时间。
最后由人事部根据评价和缺口统一分配。
被一个部门直接点名留下,不是没有先例。
但那通常发生在轮岗接近尾声的时候,或者是极少数背景特殊、能力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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