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个恩典,接回福州去赡养。平日里也能帮卑职算算账、理理事务,算是给他们寻个安身之处。”
他说完,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陈矩的回应。
饭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矩端起茶碗,慢慢抿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他看着林曜之,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赞许,有意外,还有一种“你小子果然不简单”的了然。
这孩子,行。
明面上是打着他的名义做善事,接一些身体不好的太监出宫赡养,替他博个仁善的名声。
但陈矩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太监到了福州,在香皂的生意里能干什么?算账?理务?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眼线。皇帝和他陈矩的眼线。
这孩子是要让他和陛下对香皂的生意放心。
懂事。
太懂事了。
这小子,他不傻!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把事情想到这个份上,做到这个份上,陈矩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聪明人,但聪明到这个地步还懂得藏拙、懂得给人留余地的,不多见。
“好啊,好啊。”陈矩连说了两个“好”字,笑容还在脸上挂着,“本官回头给你安排。你且等着。”
林曜之躬身一礼:“多谢陈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告退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他听得很清楚——
“路上小心些。”
林曜之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又行了一礼,这才大步离去。
第二天,宫里的人就送到了。
八个年岁大的太监,最大的也有五十多了,头发花白,佝偻着腰,脸上刻着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
还有六个身体羸弱的小太监,年纪不大,但面色蜡黄,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是在宫里吃了不少苦头,没熬出头来。
十四个太监站在林曜之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茫然。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宫里虽然苦,虽然难,但好歹有条命在。
出了宫,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生计,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
这些年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老太监了——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最后冻死在哪个破庙里,连个收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