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铺子,那棵歪脖子榕树,还有巷口那只永远在晒太阳的花猫。
到家了。
然后他听见了鞭炮声。
是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像是要把整座城都掀翻的那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红色的鞭炮碎屑从福威镖局的大门口一路铺到街尾,像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但那股子喜庆劲儿,隔着半条街都能感觉到。
十里红鞭。
林震南放的。
他爹站在大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袍子,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林曜之从马车里钻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
“回来了?真回来了?”林震南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回来了,爹。”林曜之笑道。
林震南又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官服上,眼睛里的光就更亮了。
四品,锦衣卫佥事,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儿子能穿上这身衣裳。
他林震南是个商人,商是末流,是贱业,见了县太爷都得点头哈腰。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皇商了。
皇商。
你粘了个“皇”字,那就不一样了。皇家的商啊,能一样吗?
林震南想起自己这些年低三下四地给各路神仙送银子,想起那些收了他银子还鼻孔朝天的江湖人物,想起那些嘴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的“朋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你们不是瞧不起商人吗?你们不是觉得老子就是个开镖局的吗?
来,看看。
看看我这身皇商的牌子。
看看我儿子这身四品的官服。
十五岁,四品。
你气不气?
林震南想着想着,笑出了声,笑声比鞭炮还响。
林王氏也从里面迎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拉着林曜之的手就不撒开,一会儿说瘦了,一会儿说黑了,一会儿又说他长高了。絮絮叨叨的,全是些车轱辘话,但林曜之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娘,我好着呢。”
林王氏擦了擦眼角,用力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林平之跟在母亲身后,十三岁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这个从京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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