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的神情,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两年前,这个儿子说要独自去京城,他拦不住。
后来儿子回来了,带着四品的官服和皇商的牌子。
他想起这两年来,儿子把兰泽皂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把锦衣卫卫队练得兵强马壮,把那些打香皂主意的黑道人物杀得人头滚滚。
他想起这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这个儿子。
“行。”林震南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掌在儿子肩头停了一瞬,“你自己当心。”
他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曜之目送父亲下楼,然后重新转向窗户。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夜深人静。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剑很安静。
但很快,它就要见血了。
半月后,秋风吹过福威镖局门前的旗杆,旗子猎猎作响,那面绣着“福威”二字的镖旗在夜色中翻卷着,像一只不安分的兽。
镖局内外,安静得不正常。
正堂内,灯火通明。
林曜之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一柄八面汉剑拄在身前,剑尖抵地,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上。
他今天没有穿飞鱼服,而是换了一身甲胄——全金甲,四爪蟒纹盘绕其间,烛火映照之下,金光灿然,凛凛如神人。
贴身还有一层内甲,是精钢细丝编就,刀剑难入。
这身甲胄是万历皇帝特赐的,整个大明能穿四爪蟒纹的,数得过来。但是从三品的他,天子亲军,有资格了!
林震南坐在他左手边,身上也套了一件甲胄,是普通的明光铠,铁叶子一片片缀着,分量不轻。
他穿着有些不太合身,是临时从锦衣卫那里借来的。
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握得太紧,指节都发白了,掌心全是汗,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不时看一眼门外,又看一眼儿子。
林王氏坐在右手边,她出身洛阳金刀王家,是武学世家,比林震南沉着些。
身旁放着一柄大刀,刀身宽阔,刃口雪亮,是她当年的嫁妆。
甲胄穿在身上虽然别扭,比林震南多几分镇定。
林平之坐在最下手,十六七岁的少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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