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扎上没动。
“县农技站有早熟稻的种子。打田埂用不着机器,我带人干。”
“带人?你带谁?”王德贵气得胸口起伏。
“你天天往镇上跑,认识几个二流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种地不是修电机!你那两把改锥,插不到泥里去!”
老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王兵安静地听完。
他站起身。
“行。东头的地,我包了。”
王德贵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那亩半地,今年归我管。”
王兵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种子钱、化肥钱,我自己出。不用你下地干一分钟活。”
“秋收的时候,要是打不出八百斤稻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王德贵气极反笑。
“八百斤?那破烂洼地能打三百斤苞米就是烧高香!”
老头转过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锄头。
“愿意折腾你就去!”
“老子看你怎么把苞米地变成水田。到时候交不上公粮,别来求我借粮!”
王德贵拎着锄头走向后院。
脚步踩得极重。
王兵看着父亲的背影。
天快黑了。
钱是个大问题。买优质稻种、薄膜,雇人打田埂,都需要起步资金。
化肥厂的尾款还要等半个月。
现在来钱最快的路子,在后山。
夜色笼罩村子。
只有几声狗叫偶尔打破安静。
深夜十一点五十。
王兵穿上深色旧外套,走出院子。
他沿着村外的小路,走向后山的废弃土地庙。
土地庙里的泥塑神像塌了半边脑袋,周围杂草半人高。
王兵站在庙前的一棵枯树下。
十二点整。
山道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铁器碰撞石头的闷响。
赵得水弓着背,推着一辆独轮手推车从黑影里走出来。
推车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赵得水的棉衣全被汗水浸透。
他停在土地庙前,两条腿直打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兵走上前,解开麻袋口。
月光照进去。
里面是一块块边缘锋利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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