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公司的招牌上,那个被三十斤精钢风镐砸穿的窟窿还没补上。
半个月前,王兵单人提镐进城。
他把风镐砸在豹哥老板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子碎成两半。
县里建队的几个头头全熄了火。
李建国被完好无损地送出大门。
后山通往镇石材厂的土路再也没人敢设卡。
规矩立住了。
石头换成了钱。
一沓沓大团结进了王家的柜子。
大哥王军被死死摁在书桌前复习。
大嫂李翠花月子坐得滋润,天天喝红糖卧鸡蛋。
南里村的人提起王家老四,都要竖个大拇指。
都夸这小子是个跑买卖的狠角儿。
但也仅仅是跑买卖。
七月流火。
空气发黏。
知了趴在树干上,叫声发闷。
南里村迎来了麦收季。
王兵站在自家分到的四亩地头。
麦田一望无际。
麦浪翻滚,但麦穗尖上还带着青芒。
颗粒不够硬,咬在嘴里发黏。
按老庄稼把式的规矩,这种麦子还得在毒太阳底下暴晒四天。
彻底黄透了才能下镰刀,否则上了秤要吃大亏。
王兵捏碎一把泥土。
土渣从指缝漏下。
视网膜上弹出蓝色光幕。
“环境勘探模块已激活。”
“大气湿度异常,气压急速下降。气象预测:下周一48小时后强对流天气来袭。”
“降雨量级:特大暴雨。持续时间:24小时以上。”
王兵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家走。
晚饭桌上,苞米面糊糊配着拍黄瓜。
王兵撂下筷子。
“今晚下地,收麦。”
堂屋里没了声音。
李翠花怀里的胖小子哼唧了一声。
李翠花猛地把碗往桌上一磕。
“老四,你犯什么癔症!”
“麦子还挂着青,现在割了打不出粉!”
“一亩地得少三十斤收成,四亩地就是一百多斤!”
“你这是从全家人的嘴里往外抠粮食!”
王德贵磕了磕烟袋锅。
他没发火,语气生硬。
“老四,矿上的事你行,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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