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不懂。”
“这天热得邪乎,正适合晒青麦,再等四天。”
王兵没说话。
他拉开抽屉,摸出五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啪地一声拍在桌面。
十里八乡娶个黄花大闺女的彩礼,也就这点钱。
“亏的秤,我按黑市粮价双倍补给公中。”
王兵手指按在钱上,目光扫过全家。
“上次交钱的时候我说过,这个家,我定规矩。”
“规矩就是不许问为什么,照做。”
李翠花看着桌上的钱,咽了口唾沫。
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蹦出一个字。
“大哥别看书了,换衣服。”
“爹,拿镰刀、备板车。大嫂在家做饭送水。”
王兵站起身。
“人歇镰刀不歇。两天之内,四亩地必须收空,进场打垛。”
王德贵看着儿子。
他叹了口气,把烟袋别进裤腰带。
“听老四的,下地。”
这几天夜里八点。
月亮挂在树梢。
王家还在地头灯火通明。
全家出动。
镰刀在麦田里平推。
手电筒的光柱在田埂上晃动。
邻居起夜撒尿,看清地里的人影,喊声惊动了半个村子。
不多时,田埂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赖狗头上缠着纱布。
他蹲在树底下啃半个西瓜,往地里吐黑籽。
“德贵叔!这大半夜割青麦茬子,你是打算连夜熬粥啊?”
“你家老四懂看石头,不见得懂看天。”
“这收回去喂猪,猪都嫌扎嘴!”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老四到底是个学生娃,书读多了脑子轴。”
“一百多斤麦子就糟践了,造孽啊。”
村长周爱国披着褂子走过来。
看着一捆捆往板车上装的青麦,他急得拍大腿。
“德贵!快停下!你由着老四胡闹?”
“天好好的,你这是糟蹋粮食!”
王德贵腰弯得很低,没抬头。
他心里也滴血。
但他记着王兵砸在桌上的大团结,还有那句硬邦邦的“规矩”。
老汉闷哼一声。
一镰刀割倒一片麦子,全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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