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蹚。
前世送外卖,雪天抱着箱子往小区里冲,雪没过脚脖子,每一步都得陷进去再拔出来。
那个劲儿,身体记住了——脚底板落地会自动往外撇一点,泥巴不沾鞋底,踩什么地都稳。
现在这只脚踩在了壮汉的手腕上。
手腕被踩进烧红的矿渣堆里。
嘶啦一声。
皮肉贴在红矿渣上的声音,和铁板烧上放五花肉的声音一模一样。
壮汉的惨叫比牛能还响。
剩下的监工全站起来,五个人。
手里有鞭子的,有矿镐的,有柴刀的。
但没有一个敢上。
他们看着苏意——这个昨天还被鞭子抽得满地打滚的闷葫芦,今天赤条条站在火堆里,身上连块布都没有,脚底板踩着烧红的矿渣,眼睛里没有怕。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冷静。
像下工后洗干净手准备吃晚饭的那种冷静。
苏意弯腰捡起地上的铁管——就是刚才壮汉吹火的那根。
铁管一臂长,大拇指粗,一头被火烧得通红。
他掂了掂,分量正好。
前世工地搭脚手架,钢管比这粗,抡一天胳膊像灌了铅。
这根铁管轻多了。
牛能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裂开的刀疤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吼:“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没人动。
苏意走过去。
走过一个监工身边时,那人的鞭子掉在地上,自己都没意识到。
牛能往后退,脚后跟绊在烤架的残骸上,一屁股坐在矿渣堆里。
矿渣又烫又尖,隔着棉裤扎进屁股肉,他嗷地叫了一声。
苏意在他面前蹲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
一个穿着监工的棉衣棉裤,一个什么都没穿。
但牛能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苏意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刚才说,慢火烤?”
苏意开口了。
嗓子被烟熏得沙哑,说话像砂纸刮铁皮。
“我没时间。”
他把铁管捅进牛能的棉衣里。
不是捅肉。
是穿过腋下、膝盖窝、腰侧——把牛能整个人像当初自己被串在木棍上一样,穿在了铁管上。
牛能嚎得嗓子都劈了。
铁管虽然不像刚吹火时那么红,但余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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