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棉衣烧出焦臭味。
苏意把他架回烤架上。
石头垒的烤架被砸翻了一半,还剩一半立着。
苏意把铁管架上去,牛能就像一头待烤的猪一样横在火堆上方。
底下的火还在烧。
牛能的棉裤开始冒烟。
“你不能——我哥是牛皋——青云宗外门——你——”
苏意拿起地上的盐袋。
粗盐粒,灰白色,掺着矿渣。
他往牛能裂开的刀疤脸上撒了一把。
“入味。”
盐粒掉进伤口里,牛能的惨叫声变了调,像被踩住尾巴的狗把嗓子喊劈了。
苏意转过身,背对着烤架。
他没有再看牛能。
他看向蹲在空地上的矿奴们。
几十号人,黑压压一片,全是瘦骨嶙峋的身子,破布条裹体,眼睛里是空的。
那种空苏意认得——前世见过太多。
是连续加班三十天没有一天休息之后,坐在工棚里发呆的那种空。
是欠了三个月工资去讨薪,被保安拦在门口的那种空。
是明明累得要死却睡不着,睁着眼看天亮的那种空。
“还有谁?”
苏意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监工们往后退。
矿奴们没人说话。
风吹过来,裹着矿灰打在脸上。
烤架上的火噼啪响,牛能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然后有人站起来了。
一个瘦小老头,满脸褶子,头发花白,走路瘸着一条腿。
他走到苏意面前,把身上那件破得露出棉絮的矿奴服脱下来,递过去。
“穿上。”
老头说。
“你后脑勺还在流血。”
苏意接过衣服,披上。
破布片勉强遮住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头的瘸腿——膝盖肿得馒头大,青紫色,是旧伤。
“怎么伤的?”
“去年。
牛能踹的。”
苏意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烤架旁,牛能已经不动了。
棉裤烧穿了,火舌舔上大腿,空气里飘着一股焦臭味。
苏意把铁管从烤架上取下来,连人带管扔进矿渣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