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在跳。
咚。
咚。
咚。
和苏意的心跳同一个节奏。
苏意攥着黑铁令牌,盯着那具六指骸骨。
骸骨的左手六根手指,指甲全磨秃了,指骨上有变形的痕迹——不是被打断的,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烫、反复磨,骨头自己长歪了。
苏意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电线厂那个被冲床压断两根手指的线长,姓刘,人人都叫他刘断指。
他走的那天把手套摘下来放在工作台上,说:“这手艺传不下去,没人愿意学。”
然后走得很慢,背影弓着,像背上压着什么东西。
画面碎掉。
骸骨的眉心,那一点灵光忽然炸开。
不是光。
是刺。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灵光中射出,直刺苏意眉心。
不是杀意——是试探。
像有人拿针尖悬在你眼皮上半寸,不扎,就让你感受那个尖。
苏意退了半步。
身体自己退的。
不是武功反应,是前世流水线质检练出来的本能——盯着传送带八个小时,错一个都不行。
那双眼练了三年,连机器故障前一瞬间的异常抖动都能捕捉到。
刚才骸骨眉心灵光渗出时,光纹的扩散速度不对,和正常灵光衰减的节奏差了半拍。
他的身体认出这个异常,比他脑子快。
“咦?”
灵光里传出一声轻咦。
然后光开始凝聚。
从针尖大的一点,拉长、拉宽,化成一道人形。
残魂。
干瘦老头,穿着和苏意一模一样的矿奴服。
左手六根手指,右手攥着一个虚影——那是他临死前手里握着的东西,黑铁令牌的虚影。
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颧骨高耸,下巴尖削。
他一出现就盯着苏意上下打量。
“五息。”
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铁锈,“五息之内能反应过来躲老夫的魂刺——是个好苗子。”
苏意没说话。
“魂刺无形无质,修为低于凝气五层的人根本感知不到。”
残魂飘近一步,那双枯井似的眼窝盯着苏意的眼睛,“你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一个连气感都没开的矿奴——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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