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弩机,又看了看苏意,喉咙里挤出半声怪叫,转身就跑。
苏意没追。
他弯腰,从牛皋尸体的腰间解下一串钥匙。
铜钥匙,七把,穿在铁环上。
他把钥匙挂在腰带上,叮当作响。
矿道口外面,火把光晃成一片。
剩下的护卫全聚在那儿,十几把弩机指着矿道口。
但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来。
苏意走出矿道口。
火把光刺得他眯眼。
外面已经是白天了——他在废矿道里待了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
太阳挂在矿渣山上方,惨白的光照着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矿奴。
赵老蔫站在最前面。
老头看见苏意走出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你后脑勺还在流血。”
赵老蔫说。
苏意接过饼。
他没吃,塞进怀里。
然后转身看着那十几个端弩的护卫。
“牛皋死了。”
他说,声音沙哑,“矿煞也死了。
这条矿道现在没有威胁了——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护卫们面面相觑。
没人动。
苏意没再看他们。
他转身对矿奴们说:“想走的,跟我走。”
矿奴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犹豫,有人回头看那些护卫——护卫们还在端着弩,但没有一个扣弦。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最后站起来三十多个矿奴。
苏意带着他们往矿场后门走。
后门是一道破旧的栅栏,铁锁链缠了三圈。
苏意没找钥匙——他抬起脚,十二路谭腿的劲力灌进脚后跟,一腿扫断锁链。
锁链断开的地方崩出火星子,锈渣掉了一地。
栅栏被踢开。
山风灌进来。
苏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草木的腥味,不是矿灰的呛味。
他跨出去。
矿奴们跟在他后面。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走出三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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