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的胸口,都刻着大同小异的字句——“第几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几天。——你自己刻的。”
第六尊石像,塑的是一位少年面容,年纪不过十八,唇间还留着未曾变硬的细软绒毛。
其胸口刻着:“第六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一天。”
终究没能撑过首日擂台。
第七尊石像,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眉骨隆起高耸,双眼位置被硬生生凿出两个幽深坑洞。
洞中有物缓缓蠕动——并非眼珠,而是两条白腻虫豸,在石缝间来回钻动。
苏意将火折子凑近几分,虫豸当即缩回石缝深处,只留下一缕细如发丝的黏稠黏液。
这尊石像胸口刻着:“第七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二天。”
苏意压下心绪,继续向前迈步。
第八尊石像,静静伫立在矿道尽头。
它比其余七尊更为高大魁梧,肩宽多出一拳有余,石质泛着青灰,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浮现一层铜锈色泽。
唯独这尊石像的面容,并不完整。
整张脸自额头至下巴,被一道斜劈裂痕贯穿,碎石崩落四散,只余下半张残容。
残存的半边脸上,眉骨高凸,眼窝深陷,颧骨棱角分明。
竟与鲁大山有三分神似。
却绝非鲁大山本人。
石像左手完好无损,五指规整俱全,并没有鲁大山那根被炼器淬炼至畸形的第六指。
苏意伫立在石像身前。
不是鲁大山。
却偏偏有着几分相像。
或许是鲁大山曾提及的那位矿奴——初代觉醒的完美灵胚,遭同门徒弟背叛,与鲁大山同一批被贬入矿场的故人之一。
大抵便是此人了。
他缓缓伸出手掌,轻轻按在石像胸口。
轰!
一股庞大吸力骤然拽住他的意识,径直拉入虚空。
映入脑海的不再是零碎画面,而是一段完整鲜活的人生记忆。
属于另一个人的一生。
他本不是矿奴出身。
乃是一名石匠。
石姓,家中排行第六,乡邻皆称他石老六。
七岁便跟随父亲学凿石刻碑,十三岁已能独立雕凿整面照壁,十里八乡的庙宇古刹里,皆留有他亲手雕琢的石狮子。
二十六岁那年,青石矿场征召手艺精湛的石匠,称开凿灵石矿脉需巧匠相助,工钱更是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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