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落地,堆成箭头,指向矿道更深处。
苏意攥着那块石像心脏碎片,沿着箭头方向走。
脚步很轻——梅花拳·夜行步。
前世夜班保安巡逻练出来的轻功,凌晨三点绕着停车场走了两万步,落地无声,踏雪无痕。
矿道里的碎石在脚底碾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箭头尽头是一道暗门。
天然岩缝,只容一人侧身挤过。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火光,是骨头的冷光。
苏意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个很小的石室,三面石壁,一面铁栅栏。
铁栅栏上刻着禁制符文,灵光已经快熄了。
栅栏后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白发乱得像鸟窝。
赵老蔫。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牛皋鞭子抽破的矿奴服,背上的血迹早就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硬痂。
但人还活着,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来人是苏意,嘴唇抖了抖。
“小苏。”
苏意抓住铁栅栏,用力一扯。
禁制符文闪了一下,没拦住。
柳晴布下的禁制靠的是灵力驱动,但苏意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禁制感应不到灵力波动,自然触发不了。
铁栅栏被八极拳的暗劲扯断三根,露出一个能钻人的口子。
苏意把赵老蔫拖出来。
老蔫很轻,比十几天前轻了至少二十斤,肩胛骨硌得苏意手掌生疼。
“能走吗?”
“能。”
赵老蔫撑着苏意的肩膀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苏意把石像心脏碎片递给他。
淡金色的光映在赵老蔫脸上,他脸上没有意外,只有沉默。
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意以为他没力气说话了。
然后赵老蔫挺直了腰。
后背发出一连串骨骼爆响——噼里啪啦,像竹节在火里炸开。
整个人拔高了两寸,佝偻的背打开了,塌下去的肩膀撑平了。
不是变壮了,是骨头在身体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瞒不住了。”他说。
苏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浑浊了十几天的眼珠子,此刻清亮得不像老人。
“小苏,老夫不是矿奴。”
赵老蔫靠在石壁上,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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