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三长两短,响了九遍。
苏意站在废矿坑边缘,远望青石矿方向。
天还没亮,矿场方向已经亮起了火把——不是几十支,是几百支。
火光把半边山壁映得通红,人影在火光里晃动,像蚂蚁被火烧了窝。
“他们提前了七天。”赵老蔫拄着铁管,指节捏得发白,“柳晴改规矩,从来只有一个原因——她闻到了变数。”
“什么变数?”
“你。”
苏意没说话。
他把矿奴服系紧,腰带勒到最后一扣。
怀里的黑铁令牌贴着胸口,鲁大山的三百多个名字和铁骨门三百条人命隔着薄薄一层粗布,温度不一样——令牌是凉的,那张《铁骨锻身大法》的残篇是烫的。
“走。”
废矿坑到青石矿,十二里山路。
苏意跑完用了不到半炷香。
夜行步在山石间穿梭,脚底板听劲,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落点上。
身后十一个矿奴跟不上他的速度,只有王大壮勉强跟在三十步后。
青石矿的矿场大门敞开着。
两排护卫举着火把站在门两侧,不是平时的凝气三层护卫——这些护卫腰间的刀鞘上刻着青云纹,是青云宗的人。
牛皋那种货色在他们面前连站岗的资格都没有。
苏意踏进矿场。
擂台已经搭好了。
矿场正中央清出一块二十丈见方的空地,地面用青石板铺平,石缝里灌了铁汁,整块擂台高出地面三尺,像一口倒扣的巨大棺材盖。
擂台四周插满了火把,火光照得擂台上毫发毕现。
青石板上不是干净的——上面有陈年的暗红色纹路,雨水洗不掉,刀刮不掉,那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血。
擂台四周,三百多个矿奴被押着坐在地上。
全是附近各矿场连夜押来的,有人还在发抖,有人低着头不敢往擂台上看,有人在哭——哭声很轻,怕被护卫听见挨鞭子。
擂台北面搭着一座高台。
台高三丈,铺着红毡,摆着三把椅子。
中间那把椅子是空的。
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青色长袍,胸口绣着六朵银丝云纹——青云宗内门长老。
右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脸瘦长,颧骨很高,手里转着一串白色珠子。
珠子不是玉,是骨质的,每一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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