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拇指大小。
苏意盯着那串珠子。
珠子的形状不是圆的,是不规则的,像碎骨头磨过但没磨圆。
十四颗。
人的指骨。
白发长老开口了,声音干涩像锈刀磨铁板:“就是他?”
他问的不是苏意。
柳晴从高台后面走出来。
白衣,赤足,踏在红毡上像踩在血上。
她今晚的发髻比上次高,露出修长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细链,链坠是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
和她那天在山顶上招手时笑得一模一样——捕食者对猎物的笑。
“就是他。”柳晴在高台中间那张空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打死牛皋的矿奴。
被废矿坑里那头老东西逼进旧矿道,活着出来了。
杀方仲的时候,箭都射不穿他的皮。”
白发长老的目光在苏意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带着灵力探测,苏意能感觉到一股冷意从皮肤上爬过去,像被蛇信子舔了一下。
“体内没有灵力波动。”白发长老说。
“所以才有意思。”柳晴笑得更深了,“吴长老,你们青云宗不是一直在找‘血肉灵胚’的变异方向吗?
他的方向——是最特殊的。”
这叫吴长老的白发老头,就是给方仲写信的那个人。
苏意记住了他的脸。
柳晴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苏意。
白衣在夜风里飘起来一截,露出雪白的脚踝。
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不是纹身,是皮下的光,不亮的时候像一层鳞片。
“苏意,你来了。”
“人在哪?”
“谁?”
“赵老蔫。”
柳晴歪了歪头,装作想了想的样子,然后笑出声来:“哦,那个姓赵的老头。
他不在观众席上。”
她抬手往身后指了指。
矿场后山,紧贴着悬崖的地方有一根铁柱。
铁柱高十丈,碗口粗,锈迹斑斑。
铁柱上挂着一个人——双手被铁链吊在柱顶,身体悬空,风吹过来人跟着转圈。
破烂的矿奴服在风里啪嗒啪嗒响,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
赵老蔫。
他的头垂着,不知道是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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