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握住,那些压抑的记忆再次涌上——前世,除夕夜。
发烧三十九度,还在端盘子。
腿抖得站不住,但手上的托盘不能晃。
客人骂上菜慢,他把那口气咽下去。
端完最后一桌,走进后厨,靠着灶台坐下来,腿还在抖,但手不抖了。
这份苦对应的不是愤怒,是忍耐。
能顶着高烧把活儿干完的忍耐力。
第二根钉里的灵力印记比第一根更强。
反震之力震得苏意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流进袖管。
他没松手。
把忍耐变成压力,一寸一寸往前推。
钉子往外挪了一毫。
再一毫。
拔出来了。
赵老蔫右肩血如泉涌,但脸上反而有了血色。
七年没有血色的脸,此刻两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第三根。
第四根。
每拔一根,手掌就被震裂一道口子。
五指已经血肉模糊,指节上的铁骨晶隐约可见。
钉子里的灵力印记越来越强——越往外拔,印记的反抗越剧烈,像是知道自己在被抹掉,开始拼命挣扎。
第四根钉子在拔出的瞬间,钉体上的符文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绿光,照得整面崖壁一片惨绿。
绿光散后,苏意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皮肤被反震之力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骨头露出来,不是白色的,是铁灰色的。
铁骨晶在骨头上叠了四十多层,钉子最后那一下反震没能震碎这块骨头。
还剩最后一根。
钉在腰椎上。
最长,最粗,钉帽有拳头大小。
其他四根钉穿过四肢,这一根穿过整个腰椎。
拔了,腰椎受损,可能终身残疾。
不拔,赵老蔫这辈子都被钉在这根柱子上。
“这根不行。”赵老蔫摇头,语气第一次不是平静,是哀求,“拔了我就废了。
你走。
别管我。”
苏意没说话。
一把握住第五根钉。
脑子里的画面换成另一个。
前世,工棚。
下铺的大哥。
那大哥姓韩,江西人,苏意叫他韩哥。
韩哥替他挡了一次工伤——冲床模具松了,一块钢板飞出来,韩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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