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步落地,台阶上的石头就变成一张脸,托着她的脚掌往下一级送。
“我是石魈。
山石成精,以矿石为骨,以矿难为食。
你们矿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我就是这座山。”
她走到擂台边缘站定。
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得和石膏像一样。
但那双竖瞳里翻涌着金红色,和矿道深处那头妖兽一模一样。
“我经营这座矿场不是为了钱。”她摊开手,指着四周的矿道、崖壁、擂台、铁柱,“是为了种苦种。
矿奴的绝望是种子,痛苦是肥料,憎恨是果实。
每塌一次方,每死一批人,每办一场擂台赛,都是我的丰收。
你们越苦,我吃得越饱。”
她说“吃”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
舌头不是红色的,是灰白色的,像石笋尖上那层滑腻的苔藓。
“三千矿奴。”赵铁骨握着白骨长棍的手在抖,“你吃了三千人。”
“差不多。”柳晴歪了歪头算了算,“加上今天的,刚好破三千。
不过那些都是普通矿奴——你不一样。
整个铁骨门上下的死气,我一个人吞了三分之一。
那一顿真饱,后来青云宗找我分剩下的六十把灵兵,我都没跟他们讨价还价。”
赵铁骨没说话。
但白骨长棍的棍身震了一下。
骨鸣。
不是攻击,是愤怒传导到了化兵的骨骼上,棍身自动震了起来。
柳晴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苏意。
月光正好照在苏意胸口破烂的矿奴服上。
衣服被吴长老的掌力气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铁骨晶的金色光纹在皮下缓缓流动,像岩浆在地缝里走。
她看着苏意的眼神变了——不是贪婪,是饥饿。
不是猫看老鼠的饥饿,是人饿了三天闻到饭香的饥饿。
“但你不一样。”她朝苏意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我从第一天就闻到你身上的苦味——不是现世的苦,是前世带来的苦。
两个人活一辈子,能攒下的苦是有限的。
你不是攒了两个人的苦,是攒了十辈子。
送外卖的苦,扛水泥的苦,拧螺丝的苦,加班的苦,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