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人在同一种绝境里的同一种挣扎。
但苏意的苦来自另一个世界,那种苦里有送外卖拐进小胡同时被狗追的狼狈,有流水线上手比脑子快、手腕转了八百万次的无聊,有除夕夜高烧端盘子、腿抖但手不抖的倔强。
这些苦石魈消化不了。
花叛变了。
花蕊从白变红的那一刻,花根就开始从苏意的血管里往外撤。
花根退出肋间神经的瞬间,苏意能感觉到它的“想法”——不是语言,是本能,像寄生虫发现宿主不合胃口,要换宿主。
花根全部倒卷回来,沿着苏意体表往柳晴的方向蔓延。
暗红色的根须在空气中延伸,第一根触须碰到柳晴脚踝上的石甲,嗤的一声扎了进去。
柳晴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朵同样的红花正在她胸口绽开。
不是从外往里种——是从里往外开。
她吞下的三千个矿奴,每一个都在她体内留了一点东西。
不是魂魄,是渣。
石魈以石为骨,吞噬灵力修炼,人类的苦对她来说是养分,但养分里总有一些消化不掉的残渣。
矿难里压在石头底下断了腿的矿奴,他的愤怒是残渣。
鞭子抽在背上鞭笞手一边抽一边数的矿奴,他的耻辱是残渣。
被炼成灵兵的矿奴,剑坯里最后一丝意识还在喊“我不想死”,那个念头是残渣。
这些残渣在柳晴体内沉了七十年,被妖力压着,被石质包裹着,一直没能浮上来。
现在那朵红花开了——花根扎进石核,沿着经脉往四肢蔓延,每扎一寸,就唤醒一寸残渣。
同一时刻,苏意胸口的花开始凋谢。
花瓣从暗红褪成浅灰,一片一片轻轻落下,还没触地就在空中碎成了光点。
花根从体表收回皮下,往心脏方向走了半寸就停住了——没有继续钻,也没有退出去,而是盘踞在胸骨内面,缩成一团与心跳同频微震的暗红色根瘤。
柳晴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嚎叫。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石核深处震出来的。
整座矿场都在颤抖——擂台上的碎石跳起来,崖壁上的石脸全部张大了嘴,矿道深处的金红色光芒猛地暴涨。
她体内的妖力开始外泄,从胸口那朵红花的缝隙里喷涌而出,淡金色的妖气像蒸汽一样从她身体各处往外喷。
石甲一片一片崩裂,从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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