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年轻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全看见了——不是看见韩铁衣怎么死,是看见苏意怎么打。
何老闷把弯柄铁锤拄在地上,张着嘴忘了合。
田哑巴端着那支缴来的弩弓,弩弦还没拉上,手指停在半空。
陈瘸子拄着铁管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敲在地上咔咔响。
何老闷跑过来把苏意扶住,田哑巴递过来一壶水。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苏意喝了一口水,把水壶还给田哑巴。
他站直身体,右臂还有些发软,但腿站得很稳——无极桩的根还在,脚底板听劲能感知到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脚步震动。
他抬手指向北方。
北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裂隙,横亘在荒原尽头,像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隙两侧的地貌截然不同——这边是灰黄的山石和稀疏的灌木,那边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地面的颜色像是被火烧过又被铁锈染过。
“那就是天裂。
流放之地的入口。”
苏意说,“还有三天脚程。
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吴长老、韩铁衣两条人命,加上柳晴这颗暗棋废了,他们下一次派来的人可能就是金丹期。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跟我进去的人,可能一辈子出不来。”
山风把他的话吹进队伍里。
一千两百人安安静静,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左顾右盼。
静了五息。
何老闷把铁锤往肩上一扛:“班头,你这话说得不对。
不是跟你进去——是咱们一起进去。”
田哑巴比了个手势。
陈瘸子替他翻译,铁管敲了敲地面:“老田说,你一个人打石巨人的时候,没让任何人帮忙。
下次打金丹期,至少让他帮你端弩。”
有人笑了。
笑声在队伍里蔓延开来,不是兴奋的笑,是那种“天塌下来一起扛”的笑。
“那就走。”
三天后,队伍抵达天裂。
那道横亘在荒原上的巨大裂隙比远处看更震撼——宽三十丈,深不见底,裂隙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像被高温烧过又急速冷却。
裂隙中吹出的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腥臭,是铁锈味。
苏意站在裂隙边缘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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