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自己是谁——他是苏意,还是那个被灵石砸穿的石匠?
他是苏意,还是那个在擂台上被剖心的铁骨门弟子?
他是苏意,还是那个爬了三十丈最后死在通风口前的老师傅?
就在快撑不住的关头,胸口那朵花萼疤痕忽然发热。
一道温热的暖流从心脏涌出,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
和上次千奴朝拜时的感觉一样——不是灼烧,是温养,像冬天里抱住一杯热茶。
千奴朝拜时在体内结成的那张“网”开始发挥作用。
二十一颗国术种子同时震动,所有已经融合的武学经脉在体内展开——八极拳的刚劲、太极拳的柔化、八卦掌的走转、十二路谭腿的稳扎、擒拿缠丝手的精准、劈挂掌的通透、铁线臂的硬扛、无极桩的根劲、易筋经的修复——这张网把所有矿奴的苦都串联在了一起。
几百个碎片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孤立体,它们在国术种子的共鸣力下找到了秩序:石匠的苦汇进劈挂掌,因为石匠凿石头和劈挂掌甩锤是同一个发力方式。
老矿工的苦汇进易筋经,因为老矿工爬了三十丈不放弃和通宵夜班不闭眼是同一个韧性。
擂台上的苦汇进铁山靠,因为被剖心还站着和被打了还要扛是同一个姿态。
田哑巴他爹的苦汇进擒拿缠丝手——田哑巴比划过,他爹是个石匠,手指有六根。
碎片不再是入侵者,它们在被这张网分门别类地收纳。
苏意的意识重新稳定下来,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记忆,而是主动地整理记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千万矿奴的记忆。
这些记忆安安静静地沉进国术种子的养分里,像打工经验被存进肌肉记忆,等着某一次挥拳时自动调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听见的。
声音从脚下传来,从天裂的最深处传来,穿过千万魂晶碎片、岩石矿脉的上方,苍老得像石头在说话:“二十年了,终于下来了一个能扛的。”
桥面忽然裂开。
不是桥塌了——矿渣自动向两边退开,每一块矿渣都像活物一样移到两侧,让出一条通往深渊底部的阶梯。
阶梯是人工凿出来的,每一级台阶都布满錾痕,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更多的魂晶碎片,此刻碎片们不再往上浮,而是一块接一块亮起来,像路灯照亮了台阶。
阶梯延伸进黑暗里,看不到尽头,但能看到最深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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