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千年。
矿坑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矿石。
矿石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芒,以心跳的节奏一明一暗。
每一次亮起,矿坑四壁的凿痕就被映成暗红色;每一次暗下去,坑底的铁镐就重新被黑暗吞没。
石头正面刻着四个字。
不是符文,不是阵法,不是修炼心法。
是用矿镐直接凿上去的——横不平竖不直,每一笔都带着镐尖磕在硬石上的钝响。
“苦种·半”。
苏意走向那块石头。
每走一步,右臂魂晶痕迹就亮一分。
走到第七步时,整条右臂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暗金色,骨骼里的铁骨晶一层一层清晰可见,连骨面上那些细密的晶化纹理都在发光。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低吼。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悲怆,带着委屈,带着一个人在地下困了三千年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那种情绪。
苏意在脑海里看到的不是画面,是感觉:矿井深处,两个矿工在黑暗中擦肩而过,一个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膀,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你是自己人。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石面。
轰——
脑子里炸开三千年前的画面。
不是幻象,是苦种的记忆。
矿工们用镐头敲这块石头,每敲一下,敲石头的人自己就吐一口血。
不是石头反震,是石头里的东西在往外渗透——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碰到矿工的身体就钻进去,钻进血管,钻进骨头,钻进五脏六腑。
工头站在矿坑边上喊“继续挖”。
矿工们继续敲,继续吐血。
有人倒下,被拖到坑边。
又有人倒下,又被拖走。
铁镐敲在石头上的声音没有停过。
挖到第七天,工头下令把石头拉出来。
三百个矿工用麻绳套住石头,一起拉。
麻绳绷紧,石头动了——只拉动一寸。
三百人同时七窍流血。
血从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同时涌出来,不是红色,是暗红色,和石头裂纹里的光一样颜色。
三百个人同时倒下,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工头站在坑边,看着坑底三百具尸体,疯了。
他跪在地上,捡起一把断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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