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镐,在石头上凿了两个字——“苦种”。
凿完又凿了一个“半”字,横折钩的笔画歪歪扭扭,不像字,像哭。
然后他带着剩下的矿工退出矿坑,用石头把坑口封死,在外面建了石门,画了禁制符咒。
他没有再回来。
后来的青云宗接手矿场,在石门外加了三道禁制,改名叫“秘境”,每年放弟子进来历练。
三千年来,一代一代弟子从矿坑外面走过,没有人推开那扇封死的石门。
不是因为禁制厉害——是因为没有矿奴愿意靠近它。
苦种在地下待了三千年。
三千年里,它不断往外释放魂晶能量,整个青云山脉的魂晶矿脉都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
但它本身的“苦”越来越浓,浓到会把任何靠近者的魂魄直接撕碎——不是攻击,是共鸣。
苦种里的苦和靠近者自身的苦产生共振,共振的频率超过灵魂的承受极限,魂魄就碎了。
但苏意靠近它时,苦种没有攻击。
它在等。
等了三千年的苦,等来了一个同样苦过的人。
前世扛水泥的腰酸,送快递的膝盖痛,拧螺丝的手指麻木,被骂不能还嘴的委屈,加班三天没合眼的疲惫,被拖欠工资那个冬天的寒冷——这些苦和苦种里的矿工之苦产生了共振,但不是撕碎,是合拍。
像两把音叉调到同一个频率,嗡的一声,两个声音合成一个。
矿神在苏意体内用前世工友下班时互相拍肩膀的画面表达了一个意思:“自己人。”
苏意的手还贴在石面上。
他低头看着那块半人高的黑色矿石,“苦种”两个字被凿得很深,“半”字凿得浅一些,但每一笔都用尽了全力。
“‘半颗’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魂晶探测针轻轻戳了戳石头表面,针尖触到裂纹的瞬间弹了回来,“这颗苦种不完整。
它的能量波动是半截的——像一颗心脏被切成两半,一半在这里,另一半不知道在哪。
这种能量频率只有一半的波形,另一半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继续跳。”
“另一半在哪?”
“不知道。
但找到另一半之前,这颗苦种不能带走——它现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离开矿坑的魂晶矿脉支撑,三息之内就会碎成粉末。”
苏意正要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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