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需要彩礼,母亲需要看病,妹妹需要读书,而他的学费,只会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钟,安静得能听到灯泡“嗡嗡”的响声,能听到屋外青蛙的叫声,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你说什么?”母亲的眼睛瞪圆了,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再说一遍?建军,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你考了两年才考上的!”
“我说我不去了,”陈建军把通知书放在饭桌上,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清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我去打工。阿强在广东,说那边工厂招人,一个月能挣五六百。”阿强是村里的年轻人,去年就南下打工了,过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穿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手里拿着便宜的BP机,给家里带了不少钱,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时候,南下打工是很多农村年轻人的选择,广东的特区遍地是工厂,遍地是机会,虽然辛苦,却能挣到比种地多得多的钱,成了很多人摆脱贫困的“捷径”。他心里盘算着,一个月挣五六百,寄回家里五百,就能缓解家里的困境,这比去念农校,更能解决实际问题。
“你疯了!”母亲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你考了两年才考上!通知书都拿到手了!你说不去了?这可是中专!是你跳出农门的唯一机会啊!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打工能有什么出息?受不完的苦,还不稳定!”在母亲眼里,考上中专就是“铁饭碗”,是一辈子的保障,比打工靠谱多了,她舍不得儿子去遭那个罪。
“五六百一个月?”大哥建国把镰刀放下,眼睛亮了一下,算了一笔账,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又有几分愧疚,“那一年不是能挣五六千?顶家里种地好几年。有了这笔钱,妈能好好看病,秀兰能安心上学,我也能攒点彩礼钱,娶个媳妇,这不比你去念农校强?建军,是哥没用,拖累你了。”他常年种地,知道种地的辛苦,也知道家里的难处,在他看来,能挣到钱,解决家里的困境,才是最实在的,只是觉得,对不起弟弟的努力。
“坐办公室?”陈建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动了动就没了,带着几分苦涩,“妈,农校毕业是分到乡镇农技站,还是要回农村,还是要和土地打交道,有什么区别?再说,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块,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帮家里解决难处?”他不是不想念,是不能念,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前程,让母亲继续受苦,让大哥娶不上媳妇,让妹妹辍学。他心里的梦想,在家人的生计面前,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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