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注塑机旁,抬手摸了摸机器,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阿强看出了他的难处,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惫和委屈,每天晚上加班结束,都会拉着他,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买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那时候一瓶矿泉水才五毛钱,是外来务工者最常喝的饮品,便宜、解渴,小卖部的货架上,还摆着廉价的香烟、干脆面,还有印着张国荣、Beyond头像的明信片,都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东西,是工友们为数不多的精神慰藉。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性格很随和,对这些外来务工者都很友善,有时候会给他们便宜几毛钱,有时候会多给他们一包干脆面。每天晚上,小卖部里都挤满了工友,大家买一瓶矿泉水,买一包干脆面,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聊聊天,放松一下一天的疲惫。
阿强拧开矿泉水,递给陈建军,自己也拧开一瓶,陪他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厂房的灯火,聊一会儿天。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闷热,也吹散了些许疲惫。远处的厂房里,依旧亮着灯火,机器的轰鸣声依旧传来,却不再那么刺耳,反而多了几分熟悉。
“建军,我看你这两天没精神,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被王拉长骂怕了?”阿强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多了几分关心。他知道,陈建军是个老实人,性子又内向,被王拉长这么训斥,心里肯定不好受。
陈建军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身上的疲惫。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阿强,我是不是很笨?连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还总出错,我怕哪天被开除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工作,怕我没法寄钱回家。”他的声音里满是自卑和不安,眼神黯淡,像失去了光泽的石头。
“刚开始都这样,谁也不是一开始就熟练的。”阿强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伸手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安慰,“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笨,第一次操作注塑机,直接把模具碰坏了,塑料液体溢得满地都是,被王拉长骂得狗血淋头,还差点被开除。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自卑、害怕,甚至想过打包行李回老家,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就是个废物。”
陈建军抬起头,看着阿强,眼神里满是惊讶:“真的吗?你也被王拉长骂过?也差点被开除?”
“那当然了,”阿强笑了笑,露出那颗熟悉的虎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刚来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