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别磨蹭!”李师傅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这机器不认人,你慢一秒,它就堆一堆,等会儿王拉长过来,又要骂人了。”
陈建军心里一慌,手指更加僵硬了,又撒了几颗塑料颗粒在地上。他连忙蹲下身,想要把颗粒捡起来,却被李师傅拦住了:“别捡了,先干活,等机器冷却的时候再捡,别耽误工期。记住,干咱们这行,手要快,眼要准,心要稳,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对不起,李师傅,我知道了,我会快点的。”陈建军连忙站起身,低着头,语气里满是自责。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不能再出错,不能让李师傅失望,更不能被王拉长训斥。
每天七点半,王拉长的哨声准时响起,尖锐又急促,像划破清晨寂静的利刃,又像是冲锋号,不容分说地催促着工人们各就各位。“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被扣工资是不是?”王拉长叼着烟,手里拿着记工表,皮鞋踩在油腻的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在车间里来回踱步,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工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都给我精神点!这批货要赶在月底发往香港,耽误了工期,你们谁都赔不起!谁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每天的这个时候,车间里都会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自己的岗位上,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没有人敢偷懒,没有人敢磨蹭,因为大家都知道,王拉长说到做到,一旦被他抓住偷懒,不仅会被扣工资,还有可能被开除。对于这些背井离乡的务工者来说,一份工作来之不易,他们不敢拿自己的生计开玩笑。
陈建军跟着李师傅,守在那台注塑机旁,从清晨站到深夜,除了中午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匆匆洗漱完毕,穿上工服,就赶到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直到深夜十二点,甚至更晚,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他的每一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取料、检查、摆放,枯燥而乏味,却又不得不坚持。
注塑机的温度很高,靠近了就像站在烧得正旺的火炉边,热浪扑面而来,烤得脸颊发烫,皮肤像是要被灼伤一样。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服上,很快就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浸湿的工服紧紧贴在背上,黏腻难受,像裹了一层湿抹布,怎么扯都扯不开。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痒得钻心,可他不敢抬手去擦,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肩膀僵得发麻,也只能咬着牙坚持。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抬手,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