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另一个小伙子,穿着一件蓝色的工服,工服上沾满了塑胶味和油污,和陈建军身上的味道一样,看得出来,他也是某个工厂的务工者。他靠在铁栏杆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抓的命运,仿佛已经对这座小镇,对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彻底绝望了。
“上去!”瘦长脸的治安队员,一把将陈建军推上了车斗,力道很大,陈建军踉跄着,差点摔倒在车斗里的木板上,木板很硬,上面布满了灰尘和细小的木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铁栏杆,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管,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站稳身体,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车斗外的世界,看着街面上依旧热闹的大排档,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务工者,看着远处邮局的灯光,心里一阵绝望,一阵心酸。邮局的灯光,就在不远处,昏黄而微弱,却像一束希望的光,吸引着他,可他却再也无法靠近,再也无法触及。他离邮局,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只要再走几步,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能把钱和信寄出去,就能给家里一个交代,就能让母亲安心,就能让秀兰继续读书,就能让大哥离成家的梦想,再近一步。可就是这五十米的距离,却成了他无法跨越的鸿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
他想起了自己来樟木头的初衷,想起了自己离开老家时,父母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母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在外一定要好好干活,多赚钱,照顾好自己,不要惦记家里,想起了秀兰抱着他的腿,哭着说,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一定要给我买作业本,一定要让我继续读书,想起了大哥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军,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在家照顾爸妈,你在外好好努力,等你赚了钱,我就能成家了。
那些叮嘱,那些期盼,那些笑容,此刻,都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地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现在,他却被抓了,被关在这冰冷的铁栏里,连寄钱回家的机会都没有,连给家里报一声平安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道,家里人如果知道他被抓了,会有多担心,会有多失望,他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因为担心他,病情加重,不知道,秀兰会不会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因为他寄不回钱,而无法成家。
圆脸的治安队员,也上了摩托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住车把,发动了车子。摩托车“嗡嗡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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