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再这样争下去,只会伤了和气。
韩琦不是那种会被压服的人,越压他,他越不肯松手。
可他也知道,辛缜这样的人,错过就真的没有了。
他站在厅中,低头看着地上的砖缝,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说辞。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抬起头,看着韩琦,郑重道:“稚圭,你可知道,官家最近在想什么?”
韩琦一怔,道:“什么?”
范仲淹道:“这次与西夏开战,三川口之败、好水川之险、定川寨之危,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官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大宋的军备、财政、吏治,处处都是窟窿。”
韩琦眉头微皱,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范仲淹继续道:“某听说,官家已经在私下里跟几位宰辅议过,待西北稍稍安定,便要着手变革。
整顿军备,清理财政,选拔人才……这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韩琦脸上。
“届时官家会倚重谁,稚圭应该比老夫清楚。”
韩琦的瞳孔微微收缩。
变革。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
朝中早有风声,说官家对现状不满,想要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
只是西北战事吃紧,这事才暂时搁置了。
可若是战事结束……
他忽然明白范仲淹的意思了。
韩琦站在窗前,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道:“我韩稚圭在西北几乎将西夏打残,挫败李元昊的图谋,如此功绩,还不够?”
范仲淹知道他在问什么,也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肯说出口罢了。
范仲淹摇摇头道:“稚圭,你在西北的功劳,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
好水川、定川寨两场大捷,把李元昊打回了兴庆府。
这样的功绩,回朝之后,入枢密院、拜参知政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要想主持变革……还不够!”
韩琦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一下。
范仲淹继续道:“变革是什么?是动既得利益者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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