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以这半饼相赠,略表心意。”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眼中露出一道亮光,坦然道。
“先贤有训,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老夫自顾尚不暇,能做的,也仅止于此。”
邹云闻言默然片刻,便将那半块尚有余温的蒸饼仔细收好。
接着,又正了正衣冠,对其肃然道,“丈人说得是,某受教了。”
说罢,邹云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句问话,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君子且慢,老朽尚有一事不明。”
“方才那奸商,君子既已拆穿其伎俩,何不将他扭送市吏,绳之以法,而任由他继续买卖,遗祸他人呢?”
闻言,邹云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只见他须发皆已半白,疏疏落生,却梳理得整肃不乱。
一袭深衣虽陈旧,却干净整洁。无冠,仅以一根素色布带束发,却合乎古礼。
腰侧无佩玉,却悬一方磨得光滑的木简残片,似是常年摩挲诵读之物。
言辞间,引经据典却不张扬。
“丈人这谈吐,看着倒不像是寻常黔首啊。”邹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好奇反问道。
“君子,还没回答老朽的问题呢。”老者摇摇头失笑道。
见状,邹云也不纠结于此。
他收敛心神,缓缓道出其中缘由,“非是不愿,实不能也。”
“哦?此话怎讲。”老者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其一,那钱缿砸开,除了粮商本人,又有谁能知晓内里到底有着几枚半两钱。”
“若他反应过来,一口咬定是自己一时记错了。无凭无据之下,市吏也不能将其责罚,反而会使此人,变本加厉,行事愈发猖狂。”
“倒不如这般当众揭穿其面目,商以信立,毋信则长久以后,必会消失在这咸阳大市。”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老者疑虑。
不过他话未曾说出口,邹云便已经开口解释道。
“其二,便是那斗上糠痕,若真将其送往市吏,那人没了退路反而会一口咬死,就说自己挂斗时干净仔细,故而并无杂痕。”
“虽然不是无法通过其他佐证判处,但那黔首百姓,家中生计艰难,又能跟着县府空耗几日呢?”
“故而,我才会步步紧逼,让他无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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