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丈夫的名字。
悲切凄楚的哭声,在呜咽风沙里断断续续地飘散,与工地热火朝天的筑城景象,形成刺目而残忍的对比。
“老师曾教诲吾,‘舜......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
扶苏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浓重的苦涩,像是在对监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执中以行仁,使两端皆得其宜,又何其难也。”
他微微摇头,清俊的侧脸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苍白。
“大概,吾这一生,穷尽心力,也无法成为舜那般中庸贤明的君主吧。”
扶苏喃喃低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便容我再思虑一日吧。”
“少君!”
监工吏员急切喊道。
“少君仁心,看到两边都是无辜之人,不忍加害任何一方,此诚君子之道,下吏感佩。”
监工吏员深吸一口气,先躬身肯定扶苏这份赤诚仁心。
但紧接着,他抬起头,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忧虑,“可是少君......”
监工吏员试图再次陈述利害,强调军情紧急与律法威严。
然而,如同前几日一样,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扶苏摆手打断。
“明日,吾自会决断,退下吧。”
扶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唯!”
仁善,毫无疑问是扶苏身上最耀眼的光辉,也是他作为储君最宝贵的品质。
面对不公与强权,这份发自内心的仁善,会如同利剑般驱使他挺身而出,为民发声。
然而,当置身于这非此即彼的两难绝境时。
这过于丰沛的仁善,却又成了束缚他手脚的沉重枷锁,令他无法做出那个冰冷而‘合格’的决断。
因此,在眼前这件棘手之事上。
优柔寡断的扶苏,已然在无意识的拖延中,选择最错、也最危险的一项。
监工吏员望着扶苏固执的背影,无奈地咽下未竟之言,深深作揖。
随后他缓缓退下高台,只余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就在此时,邹云一行人,在蒙恬的引领下,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上郡塞长城工段。
他们勒马驻足,极目远眺。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众人皆感到震撼。
绵延起伏的巨龙般的长城工事,在苍茫大地上延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