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糖,小丫眼睛亮了,抬头看看麦穗,麦穗点了点头,她才接过来。
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婆婆”。
哑婆婆点点头,她低头瞅了眼麦穗筐里的松塔和木耳,又从筐里掏出几根不大的山药:“北坡那片雪封了,这是最后几根,今年冬天冻土硬得比往年早,这一冬怕是挖不到了,上回你搁我门口放的东西,我收着了。”
麦穗接过山药,从兜里掏出蘑菇酱递过去:“婆婆,这是我自个儿熬的,您尝尝。”
哑婆婆接过酱,低头看了看,忽然抬起头:“后儿个你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等我,我领你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是什么地方,只说了一个字:“好。”
哑婆婆把蘑菇酱小心地放进自己筐里,又看了小丫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然后挎着筐走了。
小丫在旁边扯了扯麦穗的袖子:“嫂子,哑婆婆笑了!”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麦穗低头看着她,这小丫头,字还没学几个呢,倒会看人脸了。
跟她哥一个样,看着闷,但是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头。
回到家的时候还早,不急着做饭,麦穗先把木耳倒进盆里泡上,小丫帮着把松塔摊在簸箕里晾着,山药搁在墙角通风的地方。
吃过晚饭,刘桂芳在灶台前刷碗,麦穗把泡发的木耳捞出来沥水,准备再熬一锅酱,明天赶集,光靠之前那两小罐不够卖,今晚再熬两罐,正好赶上趟。
“妈,明儿个是初八了吧?”
“对初八了,腊八。”刘桂芳擦擦手,从碗柜底下翻出一小袋黄米:“明儿个早上熬腊八粥,黄米我泡上,红豆还有半碗,就是缺几颗红枣。”
“赶集我捎回来。”
麦穗把木耳倒进锅里,油烧热,蒜末爆香,刘桂芳在旁边看着,见她铲子不停地搅,花椒面撒得均匀,火候掐得比做了几十年饭的老太太还准。
小丫蹲在灶坑前添柴,眼睛被烟熏得眯成一条缝,脸颊映着火光。
“二嫂今儿个搁碗架柜那块儿站了半天,”小丫往灶坑里塞了根柴火,压低嗓子,像是汇报军情的间谍:“后来听见有人过来就走了,三嫂趁她走之后过来看了一眼,还拿起来晃了晃。”
刘桂芳手里的黄米袋子差点掉地上:“这俩人……”
“让她们看去。”麦穗铲子没停,好像被翻的是别人家的酱:“熬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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