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看在眼里,蹲下来把剩下半块饼子抿成碎末搁在石头上:“下回给你带盐。你爱吃啥?”
瘸腿耳朵嗖地竖起来,那条瘸腿不自觉地在地上蹭了两下:“……萝卜缨子,菜叶子也行,嫩的那种,不要老的,老的嚼不烂。”
“行。记住了。”
大胖二胖抱着饼子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就在野山椒旁边,走过去就能瞅见!那地方雪厚,你们两脚兽腿长,一迈就过去了,我们短腿走过去得喘半天!”
麦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走吧,带路。”
跟着花栗鼠往它说的那片坡上走,果然在几棵老桦树的枯树皮下,长了一层白木耳,色泽银白,比黑木耳更薄更透,拿手指一碰颤巍巍的,这东西比黑木耳值钱,熬银耳羹是上等货,晒干了按两卖,一斤能抵三斤黑木耳。
她小心翼翼地摘了小半筐,栗子蹲在树杈上歪着脑袋看她摘,嘴里还塞着那块没啃完的饼子。
“叽叽!这东西这么精贵?我看它长了大半个月都没人采,还以为不能吃呢,早知道我自个儿留点了,白瞎了白瞎了。”
从桦树林出来,又去了一趟灰毛兔子说的那片枯藤,野山椒冻得通红,在雪地里非常明显,麦穗摘了几串搁兜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东西的用处了。
焙干了之后碾碎,可以跟花椒面搭着卖,又是一个新口味。
“叽!就这个!辣死我了!”瘸腿站在三步开外,坚决不再靠近,“你摘吧,我搁这儿给你望风,有野猪来我叫你,虽然我跑得慢,但我耳朵好使。”
最后去的是胖田鼠说的沟底,沟底下有片枯草,上面盖着雪,是个让人不易发现的位置,麦穗走过去扒开,一丛萝卜缨子露了出来,叶子冻蔫了,但根还在,她拿树枝刨了几下,刨出几根手指粗的野萝卜,皮是紫红色的,掰开里头雪白,咬一口脆甜脆甜的,冻过之后糖分浓缩了,比秋萝卜还甜。
小丫蹲在旁边也刨了一根,拿袖子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嚼得咯嘣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嫂子,这萝卜咋比苹果还甜?”
“冻过的萝卜都甜。”麦穗又刨了几根,搁进筐里,这东西能腌萝卜干,也能切丝拌酱,跟木耳酱搭着卖又是一样新品。
大胖蹲在枯草堆上,腮帮子里塞着饼子舍不得咽:“吱吱!下回还来!还来!我搁这儿住了三年了,头一回有人给我饼子吃!你比黄鼠狼仗义多了!”
麦穗把最后一块饼子掰给松果和栗子,又看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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