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子。”哑婆婆把藤蔓上的红果子摘下来搁进麦穗手里:“这地方冬天不冻死,地底下有暖水,树桩子冬天都发绿,山里能过冬的活物都知道这儿,野猪冬天找吃的,也爱往这儿拱。”
麦穗抬眼扫了一圈。
洼地四周的雪地上果然有脚印,野猪的蹄印,兔子的爪印,还有一行细细碎碎的小脚印,像是松鼠的。
哑婆婆又指了指树桩底下:“好东西在下头。”
麦穗顺着她指的方向,扒开树桩旁的松针和雪,露出一截枯朽的树干,树干侧面长着一层厚实的棕褐色菌菇,伞盖肥厚,纹路清晰,一丛一丛挤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菌香。
“这是元蘑。”哑婆婆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说得很慢,像是怕麦穗听不清:“冬天山上能长的菌子就这一种,跟你之前采的冬蘑一样,但那些个头小,没这片肥。”
麦穗伸手掰了一朵仔细看了眼,确实比倒木上采的任何一朵都大,树桩周围密密麻麻长满了,雪一扒开,底下全是。
“我在这片山上住了十来年,发现的秘密就这一个,现在归你了。”
麦穗手一顿,她低头看着那片元蘑,又抬头看了看哑婆婆,老太太已经蹲下来继续摘了。
“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这样告诉我了?”
“你送了酱,还了礼,山里规矩,人情不能欠。”哑婆婆嘴角动了一下,“这地儿以前我年年冬天来。”
哑婆婆起来坐在树桩上,手指摩挲着老藤上新抽的嫩芽,“岁数大了,走走就累了,这五味子,没人摘,白瞎了一茬又一茬。”
她抬起眼看着麦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很快,但麦穗看见了。
“给你了。”
麦穗愣了一下:“婆婆……”
“我不下山了,你下。”哑婆婆打断她,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这东西搁我手里没用,搁你手里,能做酱,能泡水,能卖钱了山里的东西,谁用得好归谁。”
“摘吧,挑大的留小的。”哑婆婆又蹲下来,伸手掰了几朵元蘑搁进麦穗筐里,动作利索,一看就是摘了几十年的老手。
她边摘边念叨:“菌褶发黑的别摘,老了,回去熬酱发苦,菌盖卷边的也别碰,那是被冻过的,水分跑了,嚼起来跟木头渣子一样。”
麦穗跟着她摘,一老一少蹲在树桩旁,小丫蹲在旁边帮着往筐里放,摘了小半个时辰,树桩上的元蘑被采了大半,麦穗的筐里原本就有很多山货,现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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