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在心意,不在贵重与否,得投其所好,此画虽非名家之手,却也画技精湛,意境深远,画纸卷轴一应皆为灵材,能值个五六十块灵石,由你一个外门弟子送出,正合适。”
苏牧默默颔首,再次看向手中画作,只见画中层峦叠嶂,烟云缭绕,山腰间一挂瀑布飞泻而下,山脚处几株老松斜倚石壁,松下坐一老翁,独钓寒江,墨色浓淡相宜,皴法老到,留白处云雾翻涌,虽无一笔着色,满纸烟云却如在眼前。
“确实是副好画!”
苏牧细细欣赏了一遍,小心收起,起身拱手改了称呼道:“谢祖爷爷费心!”
齐子濯露出慈祥笑容,轻轻摆手道:“去吧,你行事有度,其它无需老夫再提醒。”
苏牧在对方脸上瞧了瞧,眉宇间似有些倦意,便又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下午未时。
内门百事殿,三楼走廊上。
苏牧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前去通禀的弟子才返回,淡淡道:“随我来。”
“有劳师兄。”
苏牧拱手一礼,目不斜视,跟着前行。
一路左拐右拐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处敞开的门户前,领路弟子只以眼神示意了下,二话不说便自顾离开。
苏牧抬头瞧了眼门楣上的指示牌,刻着‘首席长老’四字。
他暗自吸了口气,迈步进去。
房间非常宽敞,采光极好,整面西墙都是镂空的窗棂,午后的日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将室内照得明亮通透。
书架上垒满了卷宗和玉简,桌案上文房四宝俱全,镇纸下压着一幅尚未写完的隶书。
冯远清一身紫黑锦袍,负手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远处的峰峦。
苏牧一眼扫过,九十度弯腰,拱手用力抱拳行正礼:“外门弟子苏牧,拜见冯长老!”
冯远清缓缓转过身,便见对方抱拳的手指还缠着纱布,审视片刻道:“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苏牧这才直起身,却依旧微低着头,回道:“有劳冯长老挂怀,弟子已恢复如初。”
冯远清问:“此番所为何事?”
苏牧又躬身拱手,说道:“弟子前来与长老请罪!当日执法殿要拿我去审问,弟子慌了心神,恐遭劫难,脑子里只想到长老,情急之下请人帮忙传话。”
“然冯长老不拘小节,宽宥待人,亲临执法殿解围,仗义执言,馈赠灵药,弟子苏牧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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