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攒起来。
蛇们终究还是都回去了。三条蛇,带着或惊恐、或迷惑、或无功而返的懊恼,从三个方向,爬回了各自所属的三个城邦。他们找到了各自的上线,或直接面见了负责此事的幕僚,将所见所闻,加上几分因自身遭遇而渲染的想象,一一上报。幕僚们整理润色,又将这带着焦虑的判断呈送到了领主面前——赤星自卫军确在云雾山扎根,人数看来不少,装备似也齐整,山路已通,操练不停。那山势险峻,云雾锁道,实乃易守难攻之地。强攻?并非绝对打不上去,而是代价难以估量,胜负之数难料。心中生了惧,手便软了,剑便钝了。不敢全力一搏,便已先输了一半。
第三城邦的领主独自站在高大的琉璃窗前,望着远方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峦。山并不算极高,但陡峭异常,崖壁如削,仿佛连最善于攀援的飞鸟都难以找到落脚之处。飞不上去,鸟儿便聪明地选择了绕行。不去触碰,便没有危险。他本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求得自己一方天地的安稳。但不行,因为“她”在那里。“她”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版图的边缘,扎在他夜夜的梦境里。这根刺让他寝食难安,让他无法真正感到安全。不安稳,便夜不能寐。睡不着,思绪便如脱缰野马,越想越深,越想越怕。怕了,手脚便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不敢动,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山上的灯火似乎一天比一天多,看着“她”的声势一天比一天大。长大了,羽翼丰满了,便再也难以撼动。到那时,除了束手待毙,还能如何?
他不想坐以待毙,可环顾四周,盘算手头,却想不出什么必胜的法子。打?眼前似乎并无把握。不打?便是慢性窒息。这成长是缓慢的,却也是确凿的。就在这缓慢的流逝中,时间会带走他的精力,拖垮他的决心。老了,锐气消磨了,便再也提不起力量去拔除那根刺了。最终,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伸出手,将他经营多年的一切,一点点拿走,蚕食殆尽。他恐惧那种一无所有的结局,可现实的桎梏又如此牢固,让他无可奈何。
第四城邦的领主是个胖子,他深陷在宽大的椅子里,浑圆的肚子紧紧顶着坚硬的桌沿,呼吸声粗重。他肥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他并非在深思破敌良策,而是反复咀嚼着一个让他憋闷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比她多?我能调动的壮丁比她多,仓库里囤积的刀枪火药比她多,府库中黄白之物更是远远超过她那穷山僻壤。样样占优,可偏偏,她似乎毫无惧色。那份毫无根据的镇定,或者说是无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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