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撒下去。第二,修好通往各城邦的路,能走人就行。第三,把井都淘干净,水清了,人就不会渴。”
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沈安澜手上那几张树皮纸,看着她画的那些线条,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的风声偶尔掠过。线条粗,不直,边角还带着木炭的碎屑,但那些线落在纸上,像是铺开了一条条真实的路,可以看到尽头,也可以看到尽头之后的地方,让人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
那个第四城邦来的码头工人开口了,他挪了挪身子,布下的土地硬邦邦的,“路不通,怎么修?路不通,石头运不过去。石头运不过去,路就修不好。”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常年喊号子留下的痕迹。
沈安澜说:“先修人走的路,不修车走的路。人走到的地方,路就宽了。宽了,车就能走了。车能走了,石头就运得过去了。石头运过去了,路就修好了。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但不能停。”她说得慢,每个字都像钉进土里的木桩。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到粮仓门口,用手指了指远处那片还没有翻完的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空地上。“明天,我跟着你们去翻地。”
第二天,沈安澜去了第二城邦的田里,挽起裤腿,赤着脚,踩进翻了一半的土里,泥土的凉意从脚底漫上来。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没有发芽的种子,捏了捏,又放回土里,用指尖轻轻压实。她跟着那些人一起翻地,锄头很重,但她一下一下地挥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进土里,很快被干土吸干,连痕迹都没留下,只有土色深了一小块。田垄上有人偷偷看她,她也不抬头,只是继续挥锄,节奏均匀,像在打拍子。
第三天,她去了第三城邦的井台边,井绳粗糙,她把井绳绑在腰上,和村民一起下井清淤泥。井下的空气潮湿闷热,淤泥沾满了衣裤,她上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泥点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蹲在井台边,接了一碗刚打上来的清水,喝了一口,水很凉,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第四天,她去了第四城邦的河边,蹲在被冲垮的路基旁,用手指捏了捏泥土,泥土湿滑,带着河腥味,又站起来看了看河水的流向,河水浑浊,打着旋儿。她在一棵树上刻了一道痕,树皮翻开,露出白色的内里,“等水退了,从这里往上修。水冲不到这里。”刻痕不深,但很清晰,像一句誓言。
第五天,她去了第五城邦的田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捻了捻,土质松软,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腐殖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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