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割下来,挂在营地外的杆子上示众。
一连十来天,就在清河县北部山区,演开了这样一出拉锯战。
关云长的兵,打得“艰苦卓绝”,每天都有“伤员”被抬下来(大部分是自己涂了鸡血或红土的绷带),营地里药味弥漫,哀声不断,看起来减员严重。
而流寇,则被“英勇”的南溪民兵打得东躲西藏,始终无法大规模肆虐,但也始终未被剿灭,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战报,雪片一样飞向清河县城。
送到方县令手里的,是关云长“含泪”写就的请援文书(其实是陆怀瑾提前教的模板),字字泣血,言说贼寇凶顽,我军将士奋勇厮杀,然伤亡惨重,恳请方大人速速拨付抚恤银两、药材、粮秣,以资军用……
方县令看着文书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再看看每天抬进县城的、用门板架着、浑身“血迹斑斑”的“伤兵”,心里那点“陆怀瑾是不是出工不出力”的怀疑,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肉疼和恐惧。
肉疼的是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银子,恐惧的是,万一关云长这五百人打光了,或者撂挑子不干了,那些四处流窜、神出鬼没的流寇,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防御空虚的清河县城!
他不敢怠慢,几乎是倾尽府库,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药材给药材,还亲自组织民壮,帮关云长运送物资,生怕这位“苦战”的将军一个不满意,真的撤了兵。
就在清河县的目光,完全被北边“艰苦”的剿匪战事吸引时。
一支规模不大,但异常精干的车队,悄无声息地从南溪县出发,沿着刚刚修整过、相对平坦的官道,驶入了清河县地界。
打头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云浅浅沉静的侧脸。
她换了一身稍显富贵的绸缎衣裙,发髻上多了几支珠钗,既显身份,又不至过分张扬。
身边跟着小竹,抱着一个算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夫人,前面就是清河县城了。”随行的护卫头子,低声禀报。
云浅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荒凉的田野和萧条的村落,红唇微启,声音清冷:“按计划行事。先去拜会方县令,呈上夫君的亲笔信和礼单。然后,去‘东市’盘下那间最大的铺面。”
“是。”
马车径直驶入清河县城。
或许是得了方县令的吩咐,守城门的兵丁查验过路引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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