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放行,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县衙后堂。
方县令接过陆怀瑾的信,信上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问候,以及“内子云氏,略通商贾,欲至贵宝地开设分号,互通有无,还望方大人行个方便”之类的客气话。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份礼单。
方县令瞥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礼不算极重,但都是南溪新出的精巧物件,一把百炼花纹钢的小刀,几匹细密厚实的棉布,两坛清澈见底的“烧刀子”……关键是有价无市。
“陆大人客气了,客气了。”方县令堆起满脸笑容,将信和礼单小心收好,“陆夫人光临蔽县,是给下官面子!方便,一切方便!东市?好地方!下官这就让人去打招呼,租金……啊不,头三年的租金,下官包了!”
“多谢方大人。”云浅浅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轻视的气度,“家夫常说,方大人乃清河柱石,古道热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家商行初来乍到,诸多不懂之处,还要仰仗大人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方县令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陆怀瑾的老婆亲自来了,带着商队,还指名要最繁华的东市铺面……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来……插旗的!
可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北边,关云长的兵还在“苦战”,流寇还在“肆虐”,他的身家性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东市,清河县最核心的商业街,也是方县令主要的“抽水”来源。
云家商行的铺面,很快就在东市最好的位置——一间原本属于本地最大布商王老爷的三层临街旺铺,开张了。
开业那天,没有敲锣打鼓,没有舞狮庆贺。
只是门口挂上了“云家商行清河分号”的崭新牌匾,朱漆锃亮。
然后,一匹匹厚实光滑的棉布,被伙计们搬出来,挂在特制的晾架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口口沉重的铁锅、锋利的镰刀、锄头、结实的铁钉,摆满了柜台。
一坛坛雪白的精盐,被小心地展示出来,那细腻的颗粒,让路过的人直吞口水。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竖起的一块巨大木牌,上面用最醒目的字写着:
“开业酬宾,七日为期!”
“南溪上等棉布,每尺八文!(清河本地价,每尺十五文以上)”
“南溪精铁农具,全场六折!”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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