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人,大明库平,六万两官银,合计重多少?”
苏瑞不假思索,沉声作答:“约一万五千斤。”
“好。”
魏鸣步步追问,字字诛心:“卷宗载明,此番押运,仅四辆马车。寻常马车满载极限不过两千五百斤,四辆马车,满打满算最多承运一万斤重物。”
“一万五千斤的白银,如何能塞进四辆只能载一万斤的马车之中?!”
苏瑞神色微僵,强作镇定:“车马拥挤堆放,稍加挤挪,并非不可承载。”
“是吗?”
魏鸣眉峰一扬,继续追问:“晚辈再问,自城北口至城南石桥,寻常空车快马,正常脚程需多久?”
“快马无阻,不到三刻时辰足矣。”
“满载一万五千斤重物的马车,负重如山,行路迟缓,何以依旧只需三刻时辰?”
魏鸣目光锐利,一语戳破所有伪装:
“唯一的解释——那日马车内,根本没有六万两税银!所谓沉河失银,从头到尾皆是假象!唯有表层千三两是真银,用以掩人耳目,骗过州府侍卫!”
一语落毕,满堂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死寂凛冽。
苏瑞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当日马车沉河、银落大水,沿街百姓万人目睹,皆是铁证,先生何出此言?”
“百姓所见,从非白银。”
魏鸣抬手,掌心托着一块雪白晶状颗粒,语气笃定:“百姓看到的,是此物。大人从官盐中提炼出的钠。此物遇水即燃、遇水即爆,入水便会炸起滔天巨浪,声势浩大,足以以假乱真!”
话音落,魏鸣抬手一抛,将白色晶体投入桌前茶杯。
嗤——!
一瞬之间,茶水轰然爆燃,火光乍现,沸水四溅,清脆的炸裂声响起,茶杯外壁瞬间裂开细密纹路!
亲眼目睹此等异象,苏瑞心神巨震。
魏鸣继续娓娓道来:“一月之前,大人特意令令郎出海远航,根本非游玩散心,而是远赴近海,海量取海盐,只为提炼此物。三日前,大人携子前往醉仙楼,也绝非偶然用餐,只为坐镇现场,把控全局,稳住局面!”
苏瑞凝视着碎裂的茶杯与残留的星火,良久之后,竟是缓缓一笑:“听先生之言,是认定本官私吞六万两朝廷税银?”
“非也。”
魏鸣轻轻叹息,目光澄澈通透:“我连夜翻阅吴县全年卷宗,去年吴县特大洪涝,全境良田淹没、颗粒无收,民生凋敝。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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