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
“但为什么是八十万?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手法?”我打断她,“虚开工程材料款,再用娱乐发票对冲——这需要财务总监配合。张白鸽的资料说,总监是在醉酒时被送礼签字的。但一个专业的财务人员,即使醉酒,会对八十万的异常账目毫无察觉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的嘶嘶声。
“除非,”丁丽丽缓缓说,“总监本来就是同谋。尹成只是执行者,甚至可能是替罪羊。”
这个推测让一切变得合理——尹成不是主谋,而是棋子。他需要钱,有人提供了“解决方案”,代价是成为实际操作者,承担最大风险。
第二天清晨,我们回到菜市场。这次我直接找到修鞋的张老头。
“张师傅,跟您打听个事。”我蹲在他的修鞋摊前,递上一包好烟,“我弟弟欠了人钱,现在找不着了。听说上阳这边有人专门帮人‘消失’,您消息灵通,知不知道门路?”
张老头接过烟,眯着眼看了我很久:“你弟弟叫什么?”
“尹成或者尹小生。”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慢悠悠地点上烟,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棉纺厂那个孝顺孩子啊……他找过老吴。”
“老吴?”
“菜市场最里面,卖二手自行车的。”张老头压低声音,“老吴有门路,能弄到假身份证,还能安排人去外地打工。但收费不便宜。”
我们找到老吴的摊位时,他正在给一辆生锈的自行车补胎。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秤杆一样精准地打量着我们。
“买自行车?”他头也不抬。
“买路。”我说。
老吴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意思?”
“尹小生从你这里买了去哪里的路?”丁丽丽直接问。
气氛骤然紧张。老吴缓缓放下工具,手悄悄伸向摊位下面——那里可能藏着刀或铁棍。
“我们不是来惹事的。”我迅速说,“尹小生奶奶在医院,情况不好。我们受朋友之托,只想告诉他这件事。”
这是赌博,但我赌尹小生和奶奶感情深厚,赌他会留下联系方式。
老吴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我们,似乎在判断真假。漫长的十几秒后,他收回手,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下一个号码。
“他只说如果家里有急事,打这个电话。”老吴把纸条递给我,“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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