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寻常租客听闻过往都会主动退却。若是梁砚只是普通求租的打工者,必然会心生忌惮放弃入住;若是另有目的,执意入驻,便会彻底坐实外来窥探者的身份。
梁砚坦然颔首:“可以,我上去看看。”
老者将一串磨损的钥匙递给他,指尖触碰钥匙的瞬间,梁砚清晰感受到对方细微的力道施压,是无声的警告与震慑。“看完合适再说,老楼安静,住进来就要守老楼的规矩,夜里尽量早归,不要四处闲逛窥探,邻里之间互不打扰,才能长久安稳。”
又是这套隐晦的规矩说辞。
所谓的互不打扰,本质是强制封口、禁止窥探、禁止深究。所有人守住各自的沉默,不打听、不探究、不质疑,就能安稳寄居,一旦越界窥探,便是打破秩序的异类,终将被无声清理。
梁砚接过钥匙,淡淡应声,转身上楼。脚步踏在清晨的楼道台阶上,平稳从容,没有丝毫迟疑畏惧。他清楚,从接过这串钥匙的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这片盘踞十九年的黑暗牢笼,成为了凶手新的观测对象、试探目标,也成为了这套固化秩序里,唯一的变数与破局者。
三楼楼道依旧维持着极致的整洁,地面一尘不染,墙面无多余杂物,连小广告的胶印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307室房门紧闭,门板漆面暗沉,锁孔锈蚀轻微,和402室一样,看似常年空置,实则有着频繁养护的痕迹。门框边角平整,没有常年密闭堆积的灰尘,门缝干净利落,显然时常有人开门通风、清理痕迹、维持状态。
梁砚插入钥匙,轻轻转动。锁芯顺滑无比,没有半点卡顿生涩,完全不像空置五年的老旧门锁,常年有人定期润滑养护的痕迹一目了然。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与淡淡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比402室的气味更浓郁、更具象。房间格局简陋,一室一厅一卫,家具寥寥无几,一张老旧木床、一张破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都是五年前租客遗留的旧物,表面落着薄薄一层浮灰,看着荒废已久。
可细微破绽,无处不在。
床沿的灰尘厚薄均匀,唯独床头靠墙的位置,有一片规则的空白区域,没有积灰,是常年有人靠墙静坐、停留观测留下的痕迹。书桌台面灰尘平整,唯独中心位置有轻微摩擦印记,像是长期放置物品、反复擦拭的痕迹。衣柜柜门的合页润滑光亮,开合无痕,绝非常年密闭的状态。
最致命的破绽在窗台。
窗台水泥面上,布满细密的点状水渍印记,排列规整、分布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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