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期微量水汽沉降形成的痕迹,与药物缓释扩散的轨迹高度重合。凶手不止在402室原点布控,整栋楼的空置房源、偏僻角落,都是他药性扩散、痕迹观测、秩序维稳的点位。
五年前,许砚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日复一日被药物侵蚀,精神逐渐麻木、记忆慢慢衰退、求生欲彻底丧失,最终无声湮灭,被所有人遗忘,被卷宗定义为自愿失联。而在他消失之后,这间屋子依旧没有停止运转,依旧常年维持药性缓释,静静等待下一个猎物入驻,等待下一次无声的吞噬。
梁砚缓步走入房间,指尖轻轻拂过书桌表面的薄灰。触感细腻均匀,灰尘厚度精准控制在一层,不多不少,刚好营造常年空置的假象,却又刻意抹去了所有人为活动的痕迹。十九年里,每一间出过事的空房,都被这样精细化打理、伪装、封存,等待着新一轮的轮回。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晨间清风涌入室内,吹散了凝滞的药味,目光透过窗口,恰好能直视七楼701室的窗帘位置。视野正对、无遮挡、无死角,完美契合观测整栋楼动静的绝佳点位。
原来如此。
所有空置房源的户型、视野、位置,都经过凶手精准筛选、合理利用。402室是罪恶原点,常年封存核心痕迹;307室是中层观测点,用于监控整栋楼动态;顶楼701是核心操控室,掌控整套药物体系与秩序运转。整栋楼层层分工、点位明确、功能清晰,早已不是普通居民楼,而是一座被精心搭建、闭环运转的囚笼。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曾莞拎着简易行李缓步走来,神色淡然,伪装成看房租客,自然贴合场景。“这间采光还行,就是太过安静,住着有点冷清。”她随口说出普通租客的直观感受,语气松弛,不着痕迹。
“安静正好,适合长居。”梁砚应声接话,配合默契,“就租这套,手续现在就能办。”
两人折返一楼办理租房手续,全程态度随和、谈吐普通,没有任何警员的凌厉气场,完美贴合外来务工租客的身份。老者坐在门卫室里,慢悠悠登记信息,笔尖在纸质台账上停顿片刻,看似随意询问,实则层层试探:“小伙子以前在这儿住过,怎么当年搬走了?”
“家里变故,临时搬家。”梁砚回答平淡,无多余情绪,无刻意遮掩,“时隔多年,回来定居,熟地方省心。”
回答滴水不漏,没有破绽,没有故事,没有疑点。
老者抬眼打量他许久,眼底的探究层层加深,最终缓缓落笔登记。笔尖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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