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被动协从者。整栋楼维持十九年的沉默,从来不是全员天性邪恶,更多是普通人被至亲软肋胁迫之后,无可奈何的妥协与沉默。
“十九年间,共计多少名受害者?”梁砚直击案件核心问题。
老板娘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力与绝望:“没人知道准确数字。他刻意拆分了全部作案流程,我们每个人只负责单一环节,看不到全局,接触不到任何核心证据。药剂精细调配、现场痕迹全面清理、受害者最终收尾处置,所有关键步骤全部由他一人独立完成,从不借助任何帮凶。”
这也是沈逾白最缜密、最无懈可击的布局:权限分割,信息隔绝。即便后续内部有人反水叛变,也无法提供完整定罪链条,永远无法彻底将他定罪。
“五年前,租住这间307室的租客许砚,你清楚他的全部情况吗?”梁砚追问关键旧案伏笔,衔接前文遗留线索。
听见许砚这个名字,老板娘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翻涌难以掩饰的恐惧:“我记得他,他是整栋楼里,唯一一个敢于正面反抗的租客。”
“他最早察觉楼内空气气味异常,最早留意到夜间分秒不差的固定脚步声,最早发现整栋楼寂静得违背常理。他偷偷记录自身每日精神变化,手写日记留存证据,甚至趁着深夜尝试偷偷拨打报警电话。”
“之后他遭遇了什么?”
“针对性药物管控。”老板娘喉结滚动,艰难诉说完整真相,“顶楼单独上调这间房间的药剂浓度,日夜不间断侵蚀他的精神防线,一点点摧毁他的意识与意志力。等到许砚彻底精神崩溃、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之后,沈逾白在深夜通过楼栋后方独立通风竖井,将他秘密带走,彻底抹去他所有生活痕迹。”
“许砚遗留的日记,位置在哪?”梁砚锁定本案最关键的直接物证。
老板娘抬手指向房间角落一块松动地板卡扣,声音止不住发抖:“就在这块地板夹层里。许砚彻底崩溃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撬开地板藏好日记,他赌终有一天会有人发现这栋楼的黑暗。而沈逾白事后清扫房间时,刻意放过了这份日记,没有进行销毁。”
梁砚俯身,指尖抠住缝隙轻轻掀开地板,多层防潮塑料袋密封的黑色硬壳日记静静躺在夹层之中。封面字迹潦草扭曲,布满抓痕,处处透着受害者生前极致的惶恐与绝望。这本跨越五年的日记,是最直白的求救信,也是直指作案手法的硬核铁证。
“他明明可以彻底销毁这份物证,为什么刻意留存?”梁砚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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