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抠住冰冷的墙面,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鼓起敲门的勇气。
她惧怕顶楼那人无所不知的洞察能力,惧怕私下泄密之后,自己的家人遭到牵连报复;可她更惧怕继续困在这座囚笼之中,日复一日见证无声消亡,最后自己也沦为一份无人知晓的失踪案卷宗。
一边是至亲性命,一边是自我毁灭,双向拉扯之下,求生欲终究压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梁砚没有立刻开门,静默等待三十秒,给足门外之人平复情绪、坚定决心的缓冲时间。等到门外喘息稍稍平稳,他才抬手无声转动门锁,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全程无光、无动静,完美规避楼道监控捕捉。
门缝开启的瞬间,门外女人猛地一颤,本能后退半步,惨白脸颊在黑暗中毫无血色,眼底翻涌的惊恐清晰可见。
白日里她永远戴着圆滑客套的面具,待人温和热情,是邻里口中最好相处的棋牌室老板娘;可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只剩下十年恐惧堆砌的疲惫与崩溃,眼底红血丝密布,整夜无眠,精神已然濒临断裂边缘。
“进来,压低气息,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梁砚声音低沉清冷,无多余安抚话术,完全回归冷峻刑警人设,无过度共情。
老板娘慌张左右扫视楼道监控死角,确认无镜头直射门口之后,弯腰低头快步闪入房间。梁砚反手落锁,扣紧防盗链,彻底隔绝楼道所有监控视线与声响传播路径。
狭小的出租屋内空气凝滞压抑,无形的重压笼罩着两个人。
老板娘紧紧攥紧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全程低头不敢对视梁砚,声音破碎发颤,第一句话便直接戳破所有伪装:“你是警察,对不对?从你第一天住进这栋楼,我就看出来了。”
梁砚没有掩饰,也没有多余铺垫,平静颔首,言简意赅:“是。”
短短一字答复,彻底击碎老板娘最后一层心理防线。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只能肩膀剧烈颤抖,压抑十年的绝望在狭小房间内无声爆发。
“我撑不住了,一天都撑不下去了。”她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煎熬,“我每天看着租客慢慢失眠、麻木、丧失所有情绪,最后凭空消失。我明明知道所有真相,却必须陪着所有人一起撒谎。我夜夜都能听见楼上一成不变的脚步声,我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无声消失的人,会不会是我,会不会是我的家人。”
梁砚静静聆听,不打断、不催促,保持沉默给予对方安全的倾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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