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求生底线,她必然会第一个溃堤。
耳麦内,曾莞平稳传来实时监测数据,恪守自身法医人设,只客观汇报信息,不掺杂任何主观战术建议:“全域药性持续低位运行,药物缓释系统保持关停状态,无远程补药波动。701目标未下发任何楼栋管控指令,全域监控保持常开,无异常视角跳转。”
梁砚抬眼望向漆黑一片的楼道,眸色沉静,一语道破凶手所有心思,完全贴合前文对峙伏笔:“他不是放任裂痕,他是不屑于修补。”
“他清楚人性本就脆弱,依靠恐惧维系的同盟早晚都会从内部瓦解。他不干预、不安抚、不施压,是不想用自身权限破坏对局公平性。他在等我依靠自己的能力,集齐所有证据,光明正大站上他的面前。”
沈逾白的偏执,从来不是掌控人心的快感,而是极致且病态的公平执念。
“是否需要我方主动下楼接触二楼住户,抢抓情绪窗口期获取口供?”曾莞依规询问战术指令,全程服从安排。
梁砚轻轻摇头,依旧保持一贯隐忍克制的布局风格,拒绝一切冒进行为:“不必。”
“全楼预埋针孔监控无死角覆盖,他足不出户便能俯瞰整栋楼全部动线。我们主动靠近,会直接打破这场对局的平衡,他会立刻封存顶楼所有核心物证,彻底锁死案件突破口。静待即可,恐惧到了临界点,人会本能自救。”
主动出击即是破绽,静待人心自溃,才是适配这场漫长博弈的唯一解法。
二人统一战术,整夜房间保持绝对安静,无走动、无开门、无窗边窥探,完全复刻普通租客深夜熟睡的状态,最大程度降低顶楼中控系统的警惕性,配合凶手想要的公平对局规则。
凌晨三点,全城坠入最深的夜色,市井喧嚣彻底熄灭,万籁俱寂。
楼道内,终于响起一阵细碎凌乱、反复迟疑的脚步声。
这步伐和沈逾白标准化、零误差、毫无情绪的巡检脚步声截然不同,也区别于门卫沉稳警惕的值守步伐,脚步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数次停在楼梯转角进退两难,满是挣扎与惶恐。
来人正是二楼棋牌室老板娘。
长达十年的精神禁锢,加上昨夜顶楼对峙带来的毁灭性心理冲击,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脚步声缓慢挪至三楼走廊,稳稳停在307室门前。门外死寂无声,没有敲门,没有低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透过门缝渗入屋内。女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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