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囚笼完整的全貌。
如果此刻贸然强攻,固然可以快速结案,却会彻底断掉所有童年伏笔,也会让沈逾白积攒十九年的执念彻底落空。以这个人的性格,一旦对局失去公平性,他会彻底闭口,拒绝交代任何作案动机,永远封存心底关于当年402室的全部秘密。
梁砚需要真相,不止是定罪凶手的真相,还有困住他童年半生梦魇的真相。
“暂缓收网。”梁砚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丝毫犹豫,“维持外围封锁,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贸然靠近楼栋,不许惊动楼内住户。”
耳麦对面的曾莞微微一顿,依旧服从指令,没有多余追问:“收到,全员静默待命。”
墙角的老板娘听见这句话,茫然抬头看向梁砚,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不现在抓人?天已经亮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藏下去了。”
梁砚转头看向她,眼神平淡,言辞简洁直白:“抓他很容易,一分钟就够。但我要拿到全部真相,不留任何隐患。”
这座楼消失的不止是租客,还有他残缺的童年。
他要的不是一场仓促的抓捕,而是沈逾白心甘情愿,把所有藏在黑暗里的过往,全部摊开在天光之下。
就在两人对话落下的瞬间,三楼楼道,响起了一道缓慢且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这道脚步声既没有沈逾白巡检时的精准刻板,也没有老板娘慌乱时的颤抖凌乱,步伐平稳,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平常,慢悠悠从四楼走下,停在了307室门外。
三楼药理维护师,周叙。
六人知情圈层里,两名主动共犯之一,也是除了沈逾白之外,最懂楼内药剂系统、最清楚作案手法的人。
不同于胆小怯懦、被迫妥协的老板娘,周叙是主动奔赴黑暗的人。他精通精神类缓释药剂,早年在药企工作留下案底,走投无路之下被沈逾白招揽,负责整栋楼通风管道检修、药剂分装、每日药性微调,靠着倒卖多余药剂牟利,心安理得享受罪恶带来的收益。
他是圈层里最稳固、最冷漠的一环。
门外没有敲门声,只有一道平淡沙哑的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从容,听不出丝毫恐惧,反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警察同志,天亮了,还要躲在房间里吗?”
屋内老板娘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眼底再次浮出恐惧。
她最怕遇见的人来了。
相比于远在顶楼、始终隔着一层距离的沈逾白,住在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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