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
梁砚沉默两秒,理清当下全部死局:警方可以突袭地下总控机房,终止全城药剂雾瘴;但无法关闭芯片后门,后续七日围剿行动,警方所有布控点位依旧会被上游实时窥探,围剿从一开始就没有保密性。想要安全围剿,必须让沈逾白亲手关闭后门;可一旦沈逾白彻底斩断与上游的所有关联,上游会彻底失去最后一丝牵制,大概率会在运输车队抵达之前,直接启动原液自毁程序,销毁全部核心物证。
进退两难,双向死局。
“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这个平衡。”梁砚语气平淡,不带指责,只是客观复盘棋局,“留着后门牵制上游不敢彻底鱼死网破,保留密钥让警方必须依赖你,你始终站在棋局中心,掌控双方底牌。”
沈逾白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我只是保证自己有足够筹码,撑到七日围剿当天,亲眼看见宿敌落网。”
他所求从来不是自由,不是脱罪,只是一场迟到十九年的正义清算。
就在两人对峙推演棋局之时,羁押区突发意外变故,耳麦里骤然响起警员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设备警报声:“梁队!三号羁押室突发状况!周叙撞开门锁试图袭警,抢夺警务终端,现在已经被现场警力制服!”
梁砚眼底寒意骤升。
一直利己自保、只会当庭翻供不敢冒险的周叙,突然铤而走险袭警夺机,完全违背他一贯懦弱趋利的人性逻辑。
“调取羁押室实时监控,同步审讯录音,立刻复盘全过程。”梁砚沉声下令。
几秒后,隔离间桌面屏幕同步投屏三号羁押室画面。
画面里,周叙原本安静坐在羁押椅上,神色麻木低垂着头,可在三分钟前,他的手机充电口接入一条极其微弱的外置声波信号,无文字、无语音,只有一段固定频率的白噪音。噪音响起的瞬间,周叙浑身猛地一颤,瞳孔涣散,眼神变得呆滞麻木,如同被人远程操控,随即起身猛地冲撞门锁,发起无理智袭警。
曾莞快速完成信号溯源,声音凝重:“梁队,是上游远程精神诱导信号!和锦华公寓楼内管控住户的神经声波同源,周叙常年调配药剂,神经系统早已被原液侵蚀,对这类声波毫无抵抗力,直接被上游远程策反控制!”
真相彻底清晰。
上游不止会用神经性药剂物理伤人,还能依靠专属声波信号,远程操控长期接触药剂的人员心智。周叙看似是己方羁押的关键证人,实则早就变成了上游安插在警局内部,随时可以被唤醒的活体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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