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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抢夺警务终端,目的是什么?”梁砚盯着屏幕里被压制在地、依旧眼神空洞的周叙。
“后台定位。”沈逾白在一旁冷静作答,一眼看穿上游意图,“想要获取我临时转移后的精准位置,确认我是否还在市局内部,同时窃取警方围剿行动的初步预案。”
黑网的渗透,已经深入警局内部。
整座刑侦总局,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早已四面漏风。
梁砚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这是他极少有的流露疲惫的动作,却依旧快速收敛情绪,回归绝对理智:“隔离间信号全程物理屏蔽,对方无法探测此处位置。立刻单独关押周叙,切断所有电子设备接触,安排心理干预科室全天候监测脑电波,杜绝二次唤醒。”
指令下达完毕,屋内再度陷入安静。
窗外灰白雾瘴越来越浓,日光被雾气遮挡,天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明明是正午时分,室内光线却一点点变暗。全城弥漫着无形的神经毒素,警局内部藏着被操控的内鬼,上游步步紧逼不留喘息空间,所有压力全部汇聚在这间小小的隔离间里。
“你早年加入上游,最开始参与过人体神经实验,对吗。”良久,梁砚忽然开口,提起一个从未触碰过的盲区,“你熟悉声波操控、熟悉药剂配比、熟悉所有底层逻辑,不是单纯接手站点就能精通,你亲身经历过。”
他结合所有线索交叉比对,终于拼凑出沈逾白最隐秘的过往碎片。
沈逾白脊背微僵,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肢体波动。
他沉默许久,没有回避,缓缓掀开了自己尘封二十年、从未对外人提及的伤疤。
“我十七岁那年,弟弟还没有出事,我就被上游选中成为早期实验体。”沈逾白声音依旧温和平稳,没有痛苦嘶吼,没有情绪崩溃,只是平静陈述自己的创伤,贴合全程克制人设,“他们选取神经系统敏感、共情能力强的青少年做活体实验,测试不同药剂与声波对人脑情绪的控制效果,我是存活率极低、且神经完全没有永久性损伤的成功样本。”
他不是天生精通这套黑暗体系,他是亲身熬过所有黑暗,才彻底看透了这套体系的所有漏洞与要害。
“后来我逃离实验基地,本想彻底远离这条黑链。”沈逾白垂眸看向自己带着镣铐的双手,指尖轻轻收拢,“可一年之后,我弟弟误入锦华公寓,落入当年底层团伙手里,被当成新的活体实验样本,最终没能撑过去。”
命运闭环,残忍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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